“我在港岛没有朋友。”
小马哥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不是交不到朋友,”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是不想。交朋友太累了,要花时间,花精力,要维护,要经营。我比较懒,只想把时间花在自己身上。”
“那现在呢?”小马哥问。
王瑷抬起头,看着他。他靠在车门上,姿态松弛,但眼睛很认真地看着她,没有审视,没有评判,只是单纯地、安静地听她说话。
“现在?”她想了想,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现在我在考虑,要不要破个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风吹过来,把她辫梢的蓝色发绳吹得飘起来,拂过他的手背。
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躲开,也没有抓住,就那么让那根蓝色的发绳在他手背上扫过来,扫过去。
小马哥低下头,看着那根在他手背上轻轻拂动的发绳,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抓发绳,而是握住了她的手。
动作很慢,慢到王瑷有足够的时间躲开。
她没有躲。
他的手很热,掌心有粗糙的茧,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感觉到他的存在,又不会让她觉得被束缚。
王瑷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皮肤比她的深一个色号,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和她的白而纤细的手指缠在一起,像两种不同颜色的丝线被随意打了个结。
她没有抽回来。
两个人在山顶的石头上坐着,手牵着手,看着山下的海面和远处的天际线。
谁也没有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比语言更浓稠的东西——是试探,是确认,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是两个成年人之间最奢侈的那种沉默: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懂。
过了很久,久到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的山脊上,小马哥开口了。
“王瑷。”
“嗯。”
“我不是什么好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看着山下的海面,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我做的生意,有些说出来会吓到你。我不是你那个世界的人,我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要乱,要脏,要危险。你跟我在一起,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