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板好像很高兴我们走。”

宋子豪没有回答。他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浅水湾，沿着山路往下开。夕阳从车窗外照进来，把宋子豪的半张脸照成了金色，另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他当然高兴，”宋子豪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我们走了，他在帮里就不用担心有人威望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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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哥把烟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摇下车窗，把烟雾吐出去。海风灌进来，把烟灰吹散了。

“谭成呢？”小马哥问。

宋子豪沉默了片刻。

“那是姚老板的人，”他说，“姚老板会处理。”

小马哥没有再问。

……

半山公寓

电梯在八楼停下来的时候，小马哥把叼在嘴里的烟拿下来，塞回烟盒里。

他走到那扇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了。

王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麻衬衫，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家居裤，头发散着，素着一张脸。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回来了？”她问，声音不大，但很稳。

“回来了。”小马哥说。

王瑷往旁边让了一步。小马哥跨过门槛，走进了屋里。

门关上的那一刻，王瑷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慢慢暖了起来。

“Mark。”

“嗯。”

“你答应过我，活着回来。”

小马哥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东西，像是一棵树，根扎得很深，风吹不倒。

“我答应过的事，”他说，“一定会做到。”

王瑷看着他，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那个吻轻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花瓣，但小马哥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一起，呼吸交缠，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色从金色变成了橘红，从橘红变成了深紫。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有人在黑丝绒上撒了一把碎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