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她说，“真的很不会算账。”

贵利王嘿嘿一笑：“但是我追到你了。”

王瑷看着他那张憨憨的笑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没有再说话，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贵利王的身体又僵住了——跟上次在电影院里一样。

但这一次，他只僵了一秒，就放松了下来。他微微侧了侧头，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上。

她的头发闻起来像海盐和柑橘的味道。

山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远处，城市的灯火通明，像一片光的海洋。

而在这座小小的山丘上，两个人靠在一起，安静地、慢慢地、不慌不忙地，看着夜色一点一点地漫上来。

……

第二天，贵利王走进公司的时候，整个“诚信财务有限公司”的人都感觉到了不一样。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随意地拢在脑后，嘴角挂着一个怎么都收不起来的笑容。

那个笑容太大了，大到他的脸都有点酸，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排骨正在办公室里吃早餐——一碗皮蛋瘦肉粥加两根油条。

看到贵利王进来，他抬起头，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老二，你咋了？脸抽筋了？”

贵利王没理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红包——不是普通的那种小红包，而是一个巨大的、像档案袋一样大的红包，红色的纸面上印着金色的“囍”字。

他把红包塞进西装内袋——今天没穿西装，塞不进，于是换了个方向，夹在胳膊底下，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排骨在后面喊。

“找程胜。”

“找他干嘛？”

“给红包。”

排骨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翻，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成了？！”排骨的声音大得整栋楼都震了一下。

贵利王回过头，看着他哥，嘴角的笑容又大了几分。

“成了。”

排骨站在原地，嘴巴张着，油条从手里掉了下去。

然后他爆发出一声欢呼，冲上去抱住贵利王，差点把贵利王勒死。

“我弟弟有女朋友了！我弟弟有女朋友了！”排骨抱着贵利王又蹦又跳，像一只发了疯的熊。

阿强和阿刚从门口探进头来，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

“老大有女朋友了？”阿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