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学得很认真。
……
东厂控制人的手段,王瑷在府里待得越久,看得越清楚。
威逼是最直接的。
她见过曹少钦怎么对付一个不听话的手下。那个人被带进书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贴着地面,不停地磕头。曹少钦坐在案后,手里端着茶,慢慢地说了一句话。
“你家里还有几口人?”
那个人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曹少钦放下茶杯,挥了挥手。那个人被拖了下去。
王瑷站在回廊的阴影里,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曹少钦没有对她用过这一招。但她知道,这不是因为他仁慈,而是因为他还没到需要用这一招的时候。
他的仁慈,比他的残忍更可怕。
……
利诱是另一种手段。
王瑷见过曹少钦怎么对待一个忠心耿耿的手下。那个人替曹少钦办成了一件事,曹少钦赏了他一座宅子,一箱银子,两个美貌的丫鬟。
那个人跪在地上,感激涕零,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曹少钦看。
王瑷站在一旁,看着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心里想的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签了卖身契。
东厂的利诱,从来不是白给的。
你拿了曹少钦的东西,你就欠他的。欠他的,就得用命来还。
王瑷从来没有拿过曹少钦任何额外的赏赐。他给的衣服她穿,给的饭她吃,给的住处她住。但那些额外的——银两、首饰、布料——她出不了府,拿着有什么用?
曹少钦注意到这一点,有一天问她:“你为什么不收?”
王瑷说:“我用不上。”
曹少钦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你是怕收了,就欠我的?”
王瑷没有说话。沉默就是回答。
曹少钦没有追问,也没有强迫她收。
但从那以后,他给她的东西更少了。不是小气,是试探——试探她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要。
王瑷知道他在试探。
她不在乎。她确实什么都不想要。她想要的只有一样——离开这里。但在离开之前,她要先变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