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渊面色越发冷肃,听天由命四个字落进耳中,又让他想起这丫头归京后受过的种种磋磨。
被亲生父母嫌弃时,她只能忍着,怀着皇家血脉时,她不敢声张,只能偷偷去买药,如今孩子被害没了,她也只能把这口血咽下去。
她在这世上孤立无援,从来没有想过依靠任何人,连他这个握着生杀大权的帝王,她也不曾真正信任。
赵文渊心里的自责越发浓重,若不是他当初太过自负,以为派几个暗卫就能万无一失,这丫头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他压下心里的烦躁,郑重开口:“朕绝不会让你去和亲,君无戏言。”
肖雨棠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把头埋的更低,发出一声极轻的应答。
她始终这样逆来顺受,赵文渊看在眼里,猛然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俯视着那张苍白的小脸。
他执拗的问她:“你是不是根本不相信朕的承诺?”
肖雨棠仰起脸,眼底清澈,看不出怨怼,也看不出期盼。
她轻声辩解:“臣女不敢不信陛下。”
话说的恭顺,态度里却透着明显的敷衍。
赵文渊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模样,满腔怒火最终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退回软榻上坐下,接着告诉她肖沉玉后面的打算,那对兄妹竟然想安排蛮族大王子私下与她见面。
他叮嘱她安心留在长乐殿养病,外面的算计自有他派人挡下,绝不会让那些人得逞。
肖雨棠乖巧的点头应下,心里却在冷笑,她若是不去赴约,这场反击的大戏还怎么唱下去。
赵文渊又一次重申,和亲的事他已经有了安排,让她不要忧心。
肖雨棠照旧福身道谢,将那份疏离而温顺的态度维持到了极致。
她这副模样,让赵文渊满腹的话全堵在喉咙里,他身为帝王,总不能放下身段,去问一个女子为何不肯全心全意的依靠他。
他起身吩咐她好好歇息,随后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