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雪因为和龙战天熟悉，局里特意让姜若雪负责对接龙战天，保障特警的集训。

龙战天昨晚就翻完了姜若雪给他的资料。

全国公安特警实战技能比武的科目设置，和特种部队的一些训练有重叠，但又有警方反恐处突的独特逻辑，综合体技能、长短枪互换射击、狙击精度、CQB突击攻坚、人质解救，还有极限体能下的武装越野。

他看完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对他而言，都是手拿把掐的常规操作。

清晨六点，静江特警集训基地。

天光初亮，操场上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龙战天换上一套没有警衔的深色作训服，推开宿舍门，微凉的空气涌入肺里，胸口的伤已经彻底没了痛感。

这具身体的底子确实强悍，回血快得惊人。他活动了一下肩胛，不紧不慢地朝训练场走去。

姜若雪比他更早。她站在靶场入口，一身干练的作训服，手里夹着文件夹，正和一个队长模样的人低声交谈。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过来，用下巴微微一抬，算是打了招呼。

“起这么早。”龙战天走到她面前站定。

“集训队五点半就出操了。”姜若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的伤没事吧？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龙战天回道。

姜若雪向龙战天介绍了队长周镇东。

龙战天和周镇东两人互相握手后，简单打了个招呼。

龙战天的视线越过周镇东，落在靶场上已经列队完毕的队员们身上，“直接开始吧，先摸摸他们的底。”

周镇东也不多话，转身领着他走向靶场。

二十四名队员呈两列横队站得笔直，清一色特警作训服，目光齐刷刷聚到龙战天身上。这些人是从静江各支队抽调上来的尖子，马上要代表市局出战全区选拔赛，再去拼全国大比武的入场券。

姜若雪之前透露过会请一位实战经验过硬的教官来，但没人想到来的是个看上去不到三十岁、面容刚毅却看不出深浅的男人。

“这位是龙战天龙教官。”周镇东的声音清冽有力，“接下来的强化训练由他全权负责。有没有问题？”

“没有！”回答整齐划一。

但龙战天捕捉到了几道目光深处一闪而过的犹疑。他毫不在意地点点头，走到队伍正前方。

“我叫龙战天。你们不需要知道我之前的经历，只需要记住一点：我来这儿，不是陪你们走流程的，是让你们在全区选拔里拔得头筹，再去全国赛上拿名次。”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很沉稳，“今天上午摸底，先看你们的底子。姜支队，可以开始了。”

姜若雪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这男人果然不说半句废话。

摸底分为两项：综合体能与长短枪互换应用射击。障碍场上高板墙、软网、肋木、斜绳摆渡依次排开，靶场那边设置了多掩体移动射击路线，考核完全参照全国赛标准。

龙战天抱着手臂站在侧方，一言不发地看。队员们一个接一个上场：翻障碍、冲刺、拔枪、跪姿射击、换步枪、弱手侧身击发，整套动作干净利落。

姜若雪在旁边记录成绩，偶尔抬眼看看龙战天，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评价。

可龙战天自始至终面无表情。

直到最后一名队员退弹验枪完毕，他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还行。”

姜若雪眉梢微挑。她知道，能让龙战天说出“还行”两个字，这拨队员的基本素质已经不算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