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山林深处寻了个干燥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和灌木丛遮掩,不易被人发现进洞后,他先喝了一口稀释过的云泉仙露、然后盘膝运转功法,梳理一夜赶路消耗的灵力、待气息平稳,便起身走向府内的厨房。
仙府里的蔬菜、禽肉新鲜得很,他随手摘了颗番茄、拔了把青菜,又从御兽园杀了鸡取了胸口肉,炒了四菜一汤清炒时蔬、番茄炒蛋、香煎鸡胸、凉拌黄瓜,再配上一碗鲜美的鸡汤,美美的犒劳了自己一顿。
吃饱喝足后、他走到药圃和山林区查看,看着地里长势喜人的草药,还有从大连搜刮来、暂存在仙府角落的各类菌菇,却忽然皱起了眉,药圃里的人参、黄芪尚能认出,可山林区里那些东北特有的野生草药,还有他此行要找的“松伞蘑”,他一个都不认识。
此前在同仁堂只见过磨好的“山珍蘑粉”,从未见过松伞蘑的原菌,如今即便它长在眼前,自己怕是也认不出来。
“这可不行”张三柱暗自思忖“没有东北草药的图谱,我就是无头苍蝇,别说找松伞蘑,就算遇到珍稀药材也会错过。”
打定主意等离开小黑山后,得想办法去附近的县城或大镇,找一家老药铺,要么买一本《东北草药大全》之类的典籍,要么请一位熟悉本地药材的老药农或郎中帮忙,不然这趟深山之行,怕是要白费功夫。
第二天一早,张三柱从山洞里出来,换了身从大连日商家里“顺”来的干净棉麻短衫,将手放置在戒指上玄纹刀随时出窍、朝着小黑山以南的盖州市赶去,他要先找本东北草药的典籍,不然寻松伞蘑就是空谈。
午时抵达盖州市,城里的气氛比大连郊外更紧张,街头巷尾贴着“严查可疑人员”的日文告示,鬼子兵和二狗子两两一组,挨家挨户盘问。
他绕着街道转了一圈,找了三家药铺,要么只卖寻常药材,要么掌柜见他生面孔,支支吾吾说没有草药图谱,既然没找到书,他索性故技重施,趁着二狗子和鬼子兵在街口盘查行人的间隙,摸进一家临街的日杂铺,将货架上的盐、酱油、还有几包稀缺的香料收进仙府,又在隔壁粮店“顺”了两袋小米,才悄悄溜出盖州。
接着,他赶往营口、营口作为通商口岸鬼子管控更严,码头和城门处的关卡层层叠叠、他在城里转了大半天,终于在一家“广和堂”药铺,买到两本《辽东药材概要》,可翻开一看,里面只记载了极少的中草药,菌菇都没提,更别说松伞蘑了、他没多停留,又往盘锦赶去、在盘锦的一家老药铺里,倒是又买到一本《辽西本草辑要》,内容比之前买的详细多了,却依旧没松伞蘑的记载,只言片语的提到东北常见菌菇的习性。
不甘心的他,又接连跑了大石桥市和海城市,大石桥的药铺多卖矿石药材,海城市的老郎中倒是认得几种野生菌,可要么说不清楚松伞蘑的生长地,要么不敢随他进山,直到第三天傍晚他抵达鞍山,在城西北角一家挂着“德仁堂”招牌的老中药铺前停住了脚步。
药铺掌柜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老花镜坐在柜台后翻账本,张三柱说明来意,老掌柜起初不愿多言,直到他拿出二十块日元,又压低声音说“是为了给酒楼寻一味做菜的菌菇、救急”,老掌柜叹了口气,从后院翻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东北山林本草图谱》。
“这书是我年轻时跟着师父进山采药用的,里面记了不少深山里的草药和菌菇,松伞蘑的样子、生长的地方都写得清楚。”老掌柜声音压得极低:“你要的话,五十块日元,要就成交。”
张三柱大喜,不管书的价格、当即付钱把书买下,接着又在老掌柜的推荐下,挑了不少此前没见过的药材种子,像东北特有的刺五加、五味子、龙胆草,还有几种做调料用的山花椒、山胡椒种子,满满装了两大袋。老掌柜还悄悄告诉他,这些种子都是本地药农偷偷留的,鬼子查种子管控极严,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可买完东西,张三柱才猛地想起,自己没鬼子的“良民证”,别说住店,就连在街头多逗留片刻都可能被盘查,他紧攥着两袋种子,慌忙找了个隐蔽角落把那个东西收进戒指中,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城门怕是即将关闭、转身就往城门口方向赶,可是还是晚了、他立马回头找个地方翻出城墙。
他抬头四下打量,见前方巷尾矗立着一片两层小楼,青瓦覆顶,高度恰好能眺望到城墙、他暗自凝神,运转灵力足尖轻点便跃上身旁矮墙,随即在相邻的屋顶间辗转腾挪,身形如狸猫般轻盈迅捷。
片刻后,他在一栋气派的两层小楼前停住脚步、这宅院院墙高耸,门口赫然站着两名挎枪的鬼子守卫,显然绝非普通民居。
他皱了一下眉,正巧屋里传来阵阵日文歌曲和嬉笑声,透过窗户缝隙,能看到里面灯火通明,十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和军装的鬼子军官正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酒肉,显然在举办家庭聚会。
“正好”张三柱一看心里乐呵,悄然落在院墙的阴暗处、他指尖微动,玄纹刀滑入手心,趁着守卫转身的间隙,如鬼魅般窜出,刀光一闪两个守卫来不及哼一声,便倒在地上、他推开门,径直朝着正屋冲去。
屋里的鬼子还在嬉笑打闹,直到张三柱踹开房门才惊觉不对,一个留着八字胡的鬼子军官刚要掏枪,青锋剑疾飞而出,直接刺穿他的胸膛、其余鬼子慌乱起身,有的去摸武器,有的想逃跑、却哪里敌得过张三柱的速度,玄纹刀劈砍、青锋剑穿梭灵力催动下,他在屋内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片刻,屋里的十几个鬼子军官和家属尽数倒在血泊中,嬉笑声变成一片死寂、张三柱将尸体拖到后院柴房,又搜走了屋里的日元、黄金,古董字画和几把手枪,随后登上二楼屋顶从这里望去,不远处的城墙清晰可见,墙上的巡逻兵和探照灯的位置一目了然,他蹲在屋顶、借着夜色准备从这里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