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密林求生 相偎御寒

棚户里空间狭小,仅够两人蜷缩着坐下。夜间的山林格外寒冷,湿衣服贴在身上像冰一样,张三柱虽能进入仙府取食物和衣物,却怕暴露秘密,只能硬着头皮和苏婉清一起挨冻挨饿。他往火堆里添了些树枝,火光摇曳中,两人并肩坐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一起靠,起初苏婉清还有些别扭,微微侧着身子,可抵不住刺骨的寒意,渐渐的,她也放松了僵硬的身体,两人最终相互依偎着抱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抵御寒冷。

肌肤相触的瞬间,苏婉清的脸颊发烫,却没推开他;张三柱也有些不自在,可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还是轻轻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的肩膀。夜色渐深,只有火堆噼啪作响,两人靠在一起,竟也慢慢有了些暖意,疲惫感袭来,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火堆早已熄灭,棚户里冷得像冰窖。两人醒来时,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干裂,肚子饿得咕咕叫。“不能再这样下去,得找些吃的。”

张三柱撑着身子站起来,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是昨晚撤退时李胡子塞给他的,据说是从鬼子军官手里缴获的南部十四式;又把玄纹刀别在腰间,对苏婉清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打些野味,很快回来。”

苏婉清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密林里。张三柱没走多远,便闪身进了仙府,从御兽园中拎出一只肥硕的野鸡,又悄悄退了出来,为了让“打猎”显得真实,他对着天空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在林间回荡,随后便提着野鸡往回走。

没多久,他就回到了棚户旁,苏婉清见他手里提着野鸡,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真打到了!”张三柱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枪:“运气好,刚碰上它在树下觅食。”说着,他蹲下身,用玄纹刀麻利地给野鸡破肚、去毛,清理干净后,用树枝串起,架在重新点燃的火堆上。

“你先看着烤肉,别烤焦了。”张三柱擦了擦手,拿起玄纹刀走向树根:“我来把棚子弄大些,再补补缝隙。”

苏婉清点点头,坐在火堆旁,时不时转动着烤架,看着油脂从野鸡肉上渗出,滴在火里溅起细小的火星,空气中渐渐弥漫开肉香。

张三柱则以那棵巨大的倒下的树根为天然后墙,又砍来几根粗壮的树干当房梁,在树根两侧搭建起支架,不到半个时辰,一个近两米宽的棚子框架就立了起来。他特意在棚子侧面留了个斜着的口子,既能通风,又能避免雨水直接灌进来。接着,他又去附近捡了许多干枯的树叶,堆在火堆边慢慢烤干,再一层层铺到棚子的地面上,踩上去松软又干燥。

一个时辰后,棚子收拾妥当,火堆上的野鸡肉也烤得金黄油亮,香味扑鼻两人早已饿了两天,迫不及待的撕下肉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张三柱看着苏婉清嘴角沾着的油星,笑着用袖口帮她擦掉、苏婉清脸颊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狼吞虎咽的。”

有了昨晚的肌肤相触,两人之间的生疏感早已消失、吃完烤肉,他们并肩坐在铺着干树叶的棚子里,苏婉清靠在树根上,说起小时候跟着父亲上山采药的趣事,张三柱偶尔插两句,听着她清脆的声音,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婉清拍开他的手,却没真生气,反而笑着往他身边凑了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情骂俏,林间的寂静被欢声笑语打破,连空气中的寒意都仿佛消散了许多。

烤肉的香味渐渐散去,张三柱却不敢放松、鬼子的搜索队还在山林里四处乱窜,火堆的痕迹和烟味都可能引来追兵。他立刻动手,将火堆里的余烬全部扒出来,用旁边的积雪一层层掩盖,直到摸不到半点热气,又用树枝将地面扒拉平整,看不出生火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新搭的棚子,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在棚子角落用石块垒了个小小的炉壁,只留了个巴掌大的添火口。“以后生火就在这儿,每次只添一点点干柴棒,够取暖就行。”他指着炉壁上方的树缝,对苏婉清说:“出气口我对着树缝开的,烟散出去也不容易被发现,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鬼子搜山的势头过了,再想办法找胡子哥他们。”

苏婉清点点头,看着他熟练地摆弄着石块,心里涌起一股踏实感。这些天来,从镇口遇袭到密林求生,张三柱总能在危急时刻想出办法,让她不知不觉间就放下了心防。

夜色再次降临,山林里的温度骤降,连呼吸都带着白气、两人钻进棚子,张三柱在小炉壁里添了几块碎柴,点燃后,微弱的火光映亮了棚内的小空间,带来一丝暖意。没有了火堆的噼啪声,棚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相互交织。

和昨晚一样,寒冷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抱在一起。苏婉清靠在张三柱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脸颊有些发烫,却没有像起初那样别扭,反而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找更温暖的位置。

张三柱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月光透过棚子的缝隙照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带着几分脆弱和依赖。他想起苏婉清说过,她的父亲苏景堂已经遇害,如今她在这世上再无亲人,心里不由得软了下来,轻声开口:“婉清,等过了这阵子,跟我回上海吧。”

苏婉清猛的抬头,眼里满是惊讶,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三柱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却坚定:“你在这里已经没有亲人了,往后,我就是你最亲的人、我知道,我已有夫人,可能委屈了你、但我向你保证,回到上海,家里的事我一视同仁,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