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手机,黑瞎子还没有动静。
他少见的给他打去了电话。
微微颤抖的眼睫透着几丝恳求,求你了..理理我吧,救救我...别不理我。
又是一阵忙音。
他握着手机,甚至不知道这是拉黑,还是他真的很忙,忙到连回复他个句号的功夫都没有。
宋允慈捂着脑袋,低垂的眼睛里摇曳着水光,他憋了又憋,没憋住软弱的泪,也没憋住给他发去一颗压抑不住的内心。
【齐哥,我一直是个拖累,对吧。】
黑瞎子没有回。
他也没再发。
宋允慈失眠了,熬了通宵打开门,家里已经被摔得一片狼藉,他看向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宋立业,嗓子因着熬夜的缘故有些干涸,
“我妈呢。”
“回娘家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回娘家,有个当女人的样吗,我看我就该打死她。”宋立业冷哼着,手里夹着的烟因为激动而落在地毯上,烫出不大不小的洞。
“捡起来。”宋允慈说。
“什么?”宋立业皱眉,脸颊处的红肿还没消散。
一片狼藉的地面堆积着破碎的杂物,比宋允慈打游戏里的场景还要像战场。
“捡起来。”宋允慈重复道。
“臭小子你tm跟谁说话呢!”宋立业捡起烟头朝他的方向扔去,“现在连爸都不会叫了是吧!”
宋允慈捏了捏拳头,冷笑说:“你是我爸吗?”
宋立业站起身,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那天,张梅英接到电话急急忙忙的去了医院。
在她走后不久,听到动静的隔壁实在不放心,报了警,警察来的时候,宋允慈压着宋立业打,几乎抱着让他去死的心。
宋立业进了医院,少年坐在凳子上,瘦削的身形在这半年又往高窜了些,拳头上糊着一层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连眼睛都被打的有些红肿。
站在他身边的警察欲言又止,他听邻居说了来龙去脉,对于这个孩子,连责问都有些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