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德·鲁瓦坐下,挥了挥手。
随从把两箱金币抬了上来,打开。
金光灿灿。
“这是一点小意思。”
让·德·鲁瓦说,“教皇陛下听闻佛罗伦萨教区之前有些……财务困难,特意让我带来这点心意,希望能帮院长分忧。”
乔瓦尼看了一眼那些金币。
“教皇陛下有心了。既然是陛下的心意,那我就替佛罗伦萨的穷苦百姓收下了。”
乔瓦尼收得理所当然,一点没觉得烫手。
让·德·鲁瓦见钱收了,松了口气。
收钱就好,能收钱就能谈。
“其实,这次来,除了送钱,还有个不情之请。”
“教皇陛下对您的‘圣财论’非常感兴趣。您也知道,阿维尼翁那边……开销大。修宫殿要钱,养军队要钱,各国的使节往来也要钱。虽然有什一税,但总是入不敷出。”
他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陛下常常为此夜不能寐。如今听说了您在佛罗伦萨的创举,陛下那是如获至宝啊。所以……”
让·德·鲁瓦顿了顿,观察着乔瓦尼的脸色。
“陛下想邀请您,去一趟阿维尼翁。”
“哦?”乔瓦尼挑了挑眉,“去阿维尼翁?”
“对。去给枢机主教们讲讲课,传授一下这生财之道。陛下说了,只要您肯去,这教廷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甚至……”
让·德·鲁瓦指了指头顶,“那顶红色的帽子,也不是不可能。”
红帽子,枢机主教。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是个巨大的诱饵。
小主,
但也是个明显的陷阱。
去了阿维尼翁,那就是进了别人的地盘。
到时候是给你戴红帽子,还是给你戴尖帽子,那就全凭教皇一句话了。
卡特琳娜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乔瓦尼靠在椅背上,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阿维尼翁啊……”他感慨了一句,“听说那里的酒不错。”
让·德·鲁瓦连忙点头,“那是自然!阿维尼翁是地上的天堂,要什么有什么。只要您去了,那就是座上宾。”
“可是我也听说,那里的人吃人不吐骨头。”乔瓦尼话锋一转,“听说有一位去那儿述职的主教,好像是因为喝水呛死的?”
让·德·鲁瓦冷汗下来了。
“谣言!那都是谣言!那位主教是…是突发心疾…”
“行了。”
乔瓦尼打断了他的辩解。
“特使阁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想把我骗去阿维尼翁,好让教皇把我控制住,或者干脆做掉,一了百了。对吧?”
让·德·鲁瓦刚要否认,乔瓦尼举起一只手制止了他。
“别急着否认。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干。”
让·德·鲁瓦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