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日记,他走到窗边。夜色中的汉东省委大院灯火通明,几栋主要办公楼都还亮着灯。
小主,
其中一盏灯,属于陆尘。
郑国锋想起下午与陆尘的谈话。那个年轻的省长,没有像沙瑞金那样强调困难,也没有像侯亮平那样表露委屈。他只是平静地摆数据、讲事实、谈方案。
“郑组长,汉东的腐败要反,但汉东的发展也不能停。我的任务就是在这两者之间,走出一条路来。走通了,是经验;走不通,是教训。但无论如何,总得有人去走。”
这话实在,也沉重。
郑国锋关上窗,拉上窗帘。
他知道,接下来半个月,不会轻松。
而这盏灯下,陆尘刚刚送走最后一拨客人——省工信厅的专家组。
“陆省长,东风厂的设备我们看了,确实有技术底子。但需要改造升级,初步估算需要八百万左右。”
“钱不是问题。”陆尘说,“问题是怎么改、谁来改、改完以后市场在哪。”
“我们可以帮忙联系国内顶尖的技术团队。市场的话,省里几家大型制造企业,我们可以协调对接。”
“好。”陆尘站起来,“三天内,我要看到具体方案。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改造完成。三个月内,我要看到第一批订单。”
送走专家,陈明走进来:“陆省长,巡视组今天的谈话结束了。郑国锋约您明天中午共进工作餐,说想再聊聊。”
“聊什么?”
“没说具体。但听说他今天找了不少人谈话,包括一些我们没安排的。”
陆尘笑了笑:“这才对。如果只听安排好的,那巡视还有什么意义?”
“另外,侯亮平今天跟郑国锋谈了之后,情绪很高,晚上召集专案组开会到很晚。”
“让他开。”陆尘不以为意,“对了,北边有消息吗?”
“有。”陈明压低声音,“赵瑞龙今天通过地下钱庄转出两千万美元,收款方是开曼群岛的一家空壳公司。”
“继续监控,别惊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