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戈的右臂在那一击之下往侧面偏了半尺,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往侧面歪了一步,膝盖弯了一下,差点跪在泥地上。
罗西收拳站定,看着维尔戈用左手撑着地面重新站起来。
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墨镜的镜片上有一道新的裂纹,从右上角延伸到中心。
他把竹棍从泥地里拔出来,棍身上的武装色覆盖比之前薄了一层,有几处已经露出了竹子的本色。
他的站姿比之前矮了一截,右臂垂在身侧,肩关节的位置看起来不太对。
“你那身黑色,覆盖得挺全的。”罗西往前走了一步,拳面上的武装色保持着覆盖,龙符咒的暗金纹路在拳面上持续亮着,“但你覆盖得越全,每个位置就越薄。你把黑色铺满全身的时候,你每一寸皮肤上就只有那么薄薄一层。我打你一个点,你挡不住。”
维尔戈把竹棍换到左手,墨镜后面的视线落在罗西的拳头上。
他没有回话,但他的呼吸节奏比之前快了一些。
多弗朗明哥站在几步外,丝线在他的指尖重新编织着,但他的身体没有往前压。
他看着罗西的背影,墨镜后面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他把丝线收回来了一些,没有继续出手。
罗西往前走第二步的时候,维尔戈把竹棍举了起来,棍身上最后的武装色覆盖在棍尖集中成了一层厚实的黑色。
他朝罗西的方向冲了一步,竹棍从正面刺出,目标是罗西的胸口。
那一刺的速度和力量都比之前的两棍更重,竹棍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暗色的直线。
罗西没有闪,也没有挡。
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掌面上覆盖着武装色,迎着竹棍的尖端抓了上去。
竹棍刺进他掌心的那一瞬间,武装色在接触点压缩到了极限,棍身上的黑色覆盖层在罗西的掌心里碎裂了,竹棍从尖端开始裂开了一道缝,裂缝沿着棍身向上蔓延,一直裂到了维尔戈握棍的位置。
维尔戈的手指在那一瞬间松开了竹棍,竹棍从他手里滑落,掉在泥地上,裂成了两截。
罗西的掌心有一道浅色的压痕,正在被马符咒的暖意填平。
“你那根棍子,断了。”罗西把右手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压痕,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维尔戈。
他的左手抬起来,气流在掌心前方凝聚成一道旋转的压缩层,水汽在压缩层的表面凝结成冰,光的折射让那只手的轮廓在雨中微微偏移。
维尔戈往后退了一步,但他的退路被多弗朗明哥挡住了——多弗朗明哥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丝线编织的网在他身侧展开,但那张网的方向朝外,没有给维尔戈留出退后的空间。
维尔戈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多弗朗明哥,又转回来看着罗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