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砖石屑飞溅,垛口被削去了一大块,两个正在放箭的弓弩手被震得朝后仰倒,一个直接摔进了城墙内侧。
城头上的守军慌乱了一阵,有人朝后退,有人蹲在垛口后面不敢抬头。
闻达从城楼里冲出来,拿刀背砍了两个往后缩的兵卒,嗓门又急又厉地吼着让人补位。
可他刚喊完,第二门炮又响了,铁弹砸在城楼侧面的墙面上,轰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第三门、第四门紧跟着开火,城头上碎砖横飞,守军的弓弩手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城下的梁山步卒趁着炮火的掩护继续朝前推进,云梯已经架到了护城河边上,就等着炮火把城头压住之后朝城根底下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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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越在高台后面看着这一幕,对身旁的朱武说了一句:“让凌振再打两轮,别停,步军等城头彻底抬不起头了再动。”
朱武点了点头,令旗朝前挥了两下。
传令兵骑着马从阵中穿过,把命令递到了凌振那边。
炮声又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在护城河上空回荡着,震得大名府的城墙都在微微地颤。
炮声停下的间隙里,孙安拔出了腰间的重剑。
他的第二营已经在护城河对岸蹲了半炷香,盾牌手举得胳膊发酸,可没有一个人动。
炮火把城头上半截垛口轰得七零八落,碎砖石屑还在往下簌簌地掉。
孙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兵卒的脸,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重剑朝前一指。
第二营动了。
盾牌手齐刷刷站起来,排成一排朝刚刚架好的板桥上冲去。
板桥是先前推土袋时顺带搭上的,几块厚木板横在护城河两岸,下面打了桩,能过人也能过马,就是不太稳当。
盾牌手踩着桥板跑过去的时候桥身吱呀吱呀地响,可没有人停步。
孙安亲自走在第一排,他的盾牌比别人的大了一圈,重剑从盾沿下面探出来,剑尖朝前。
縻貹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扛着那柄板斧,嘴里骂骂咧咧的:“这破板桥晃得老子头晕,可别掉下去了。”
城头上的守军缓过神来了。
闻达从城楼里冲出来,一脚踹翻了两个还在朝后缩的兵卒,怒吼道:“都给我顶住!弓弩手放箭!床弩呢?火炮呢?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