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铁心看了看盾面上的白痕,似乎并不需要修补的样子,只能盘坐下继续调息。
半个时辰后,开始第二轮。
第二轮对手是个炼气六层的瘦弱弟子,使一对匕首,身法灵活。开场便绕侧游斗,匕首专刺关节、腰眼等薄弱处。
谁说斗法就要硬碰硬的?那面盾牌明显不是短时间能破开的,自己只要战胜面前这个家伙就行了。
秦铁心转身不及,索性不转。他将盾面微斜,匕首刺来时,盾面“反震”纹亮起。
“噗!”
匕首刺入盾面半寸,随即一股大力反弹而来。矮壮弟子虎口剧痛,匕首脱手飞出。
他愣了一瞬,秦铁心已踏步上前,盾缘轻拍在他肩头。矮壮弟子踉跄后退,跌下擂台。
“三百七十二号,胜。”
这次,秦铁心略微调整了一下受力点,修补了一下匕首刺入的痕迹。
第三轮,对手是个炼气六层的圆脸弟子,也持一面圆盾。上台后便将盾护在身前,采取守势。
“开始!”
圆脸弟子缩在盾后,一动不动。
秦铁心看了他三息,然后动了。
他踏步前冲,塔盾抡起——不是推,不是撞,而是像挥重锤那样,抡圆了拍下。
“轰——!!!”
盾面相交,爆响如雷。圆脸弟子的圆盾表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持盾手臂剧颤,整个人被震得离地半尺,倒飞下台。
秦铁心收盾。自己盾面上,多了几道新鲜的划痕。
三场,全胜。
擂台四周短暂寂静,随即哗然。
“那盾什么做的?砍不动就算了,还能震飞人?”
“最后那一下……那是抡锤子的动作吧?”
“这秦铁心,力气也太吓人了……”
观礼台上,几位长老交换眼神。
“器尘,你这新规则,倒真试出些有意思的苗子。”一位蓝袍长老笑道。
器尘真人抚须:“炼器弟子往往重技轻战,此子倒是返璞归真——盾就是用来挡的,挡不住,再花哨也无用。”
另一边,赵炎眯眼看着秦铁心下台的背影,对身旁人道:“他锻器时用的手法,你们看清了吗?”
“太快了,看不清细节。但肯定不是寻常路数。”
“决赛时留意。”赵炎转身,“我去修复火刀。”
三轮结束后,执事宣布五十名晋级者名单公示。秦铁心在其中听到了自己的号码——三百七十二。
夜色降临时,他回到住处。
塔盾立在墙角,灰扑扑的表面在油灯下泛着哑光。他取修复灵墨和工具,开始修补那几道划痕。
锤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今日三战,验证了一件事:在绝对的力量与防御面前,许多花哨战术都显苍白。
他将修复好的塔盾提起,掂了掂分量。
明日决赛,还有硬仗。
窗外月光清冷,他闭目调息,胸膛平缓起伏。
擂台之下,暗流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