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而是沉闷的、仿佛重物砸进泥土的浑厚声响。拳头砸在刀身重心偏后的位置，力道透过灵气层，精准地渗入金属内部，推动内部晶格微调。

刀身震颤，嗡鸣不已。

秦铁心右手稳稳持刀，神识紧锁重心，再次感知。偏了，但没完全纠正，偏差缩小到了三分，但是侧移了一分。

第二拳。

“咚！”

第三拳。

偏差两分。

每一拳都极精准，力度控制在恰到好处的范围——既要移动内部金属微调重心，又不能破坏整体结构，更不能在刀身表面留下锤痕。这是精细活，比之前所有锻打加起来都难。

这个动作极其消耗灵气，秦铁心丹田内的灵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而且不能停——一旦停下恢复，随着刀胚慢慢冷却，重心又会有新的变化，需要重新感受和调整，所以只能一气呵成，中间不能有丝毫停顿。

秦铁心额头冒汗。

不是热的，是累的。右手持着六千三百斤的重物，本就吃力到极限。左手还要持续输出灵气，施展“镇岳锤”的精微控制，每一拳都要精确到毫厘之间。灵力在飞速消耗，回气丹的补充速度已经完全跟不上消耗速度。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但由于还没有进入淬体七层炼血境，秦铁心的体力持续力没有得到本质性的提升，只能凭着自己天生的神力以及对完美的执念来咬牙坚持。

但手没抖，眼神没散。

吴镇站在一旁，眉头紧皱。他的神识能清晰地“看”到，刀胚的重心偏差已经缩小到两分以内——这个程度，在炼器行规里，对于体型如此巨大的无锋来说，已经完全算合格了，就算现在停止，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他看着秦铁心已经泛红的右手掌，想开口让秦铁心停下，抬头看向了洛灵。

洛灵坐着，面无表情，但右手已经抬到腰间，指尖有细小的符文在流转，法诀暗暗掐好——那是随时准备出手救场的准备。她冲吴镇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而是一边仔细观察秦铁心的状态，一边准备随时出手。

秦铁心不知道这些。

他眼里只有刀，只有那最后一丝偏差。

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