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传送阵边骨刀闪过,最前面的那头血魔脖颈被撕开,血流如注灌入传送阵内。一直到没有血液流出,魔将把尸体往后一甩,接着拽过来下一个。
渐渐地,血腥气布满整个大厅。似乎是受了刺激一样,在场的魔族开始有些躁动和兴奋,但受迫于赫利斯的威压,没人敢乱动。
那三十名魔族就像三十只待宰的羊,一个接一个地走向传送阵。没有魔敢说不,没有魔敢反抗,因为反抗的魔,下场会比死更惨。
随着最后一名魔兵的血液灌入,魔血已经浸透了整座传送阵。上面的符文环闪着红色的血光,魔血一点点地被十块石板吸收殆尽。一个时辰后,灵纹全部亮起。淡红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腾起来,将整座大厅都染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晕,空气嗡嗡作响。
所有魔族后退一丈开外,注视着面前的传送阵,但又都在不停地往前挤。
尤伦不知何时站在了大厅角落,远离那座正在运转的传送阵,没人注意到他。他双手抱臂,看着那些光芒在空中汇聚成一道越来越亮的血红色光柱。
光芒持续攀升,映照着整个大厅,血腥而奇异。
片刻后,在传送阵的上方,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向两侧撕开,露出后面一片深邃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黑暗。那黑暗并不空洞,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道裂缝中往外挤。
先出现的是气息。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从裂缝中渗透出来。那威压并不狂暴,甚至称得上温和。但在场的每一头魔兵、魔将,包括站在阵边的穆萨与赫利斯,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这是等级差距,血脉压制。那是一种比力量更本质的东西。
尤伦站在角落里,感受到了那股威压。他的身体没有像其他魔兵那样僵住,但呼吸停了一瞬。那股气息,是纯血!!!
只有传说中才能见到的王族、皇族的纯血!!!
裂缝中,一道纤细的身影踏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纱裙,裙摆曳地,走动时轻轻拂过地面,没有沾上一丝灰尘。上半身还罩着一件薄薄的黑色外衫,腰身纤细,赤着双足,裸露出的肌肤白得几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瓷器。五官精致到近乎妖异,眉眼细长,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身高超过一丈二,两只血红色的魔角在额头处微微弯曲,魔角中间有一个嫣红的小点,细细看去像是有血液在其中流动。身上的魔纹是那种淡淡的粉色,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一条长长的尾巴在背后高高翘起。
随着她一步从传送阵中迈出,传送阵上面的石板“嘭”地碎成粉末。
唰,两边丈许长的肉翼展开。随着翅膀的扇动,整个人缓缓飞向空中。
她的目光从高处往前递去,缓缓扫过整座大厅。目光所及之处,魔兵一个接一个地跪倒。没有人能在这道目光下保持站立的姿态。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头顶压下来,让他们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
一个负责调整阵盘的中阶魔将,平时能生撕同阶人族修士的悍勇之士,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双膝重重砸在石板上。穆萨站在阵边,他的身体绷得很紧,漆黑的鳞甲下的肌肉隆起又松开,反复了几次。他最终还是挺住了没有跪下,但他低下了头。这是魔族的规矩。
“这就是下界?”她环顾了一下周围灰黑色的石壁和地面上那个已经碎成粉末的传送阵,语气平淡。
“环境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