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到半息。

“它的最大距离是五丈，超过五丈就会移动过来。”

“寻主印记？”段煊也看出了门道，“还是追踪法阵？”

“都有可能。”

秦铁心退到一个他自认为相对安全的距离——三丈，既能看清手臂的每一个动作，又有足够的反应空间。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那条手臂行了一个修士之间的拱手礼。

“前辈，在下秦铁心，无意冒犯。如果晚辈身上有什么值得前辈看上的，晚辈一定奉上。”

手臂毫无反应。

段煊想了想，在旁边小声说：“它是不是饿了？那么长一条手臂，肌肉都干瘪没了，肯定需要血食补充。”

秦铁心觉得有点道理。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大块熊肉，是前两天猎杀的那头铁背熊的后腿肉，血水还没完全沥干，表面泛着新鲜的暗红色光泽。他运足臂力将熊肉抛过去，肉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手臂旁边半尺的位置。

手臂毫无反应。

秦铁心又取出几枚灵果，放在手臂旁边。

没有反应。

他又取出几株在外界值不少灵石的药材，放在手臂旁边，还是没有反应。

丹药、灵材，他从储物袋里掏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在那条手臂旁边堆了一小堆。手臂纹丝不动，那些灵材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对它的符文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段煊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出几块中品灵石，也扔了过去，手臂连上面的符文都没有多闪一下。

“会不会不是活物？”段煊抱着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琢磨，“上面可能刻了什么追踪法阵，感应到你身上的某种灵力波动就一直跟着你。铁心，你仔细想想，进遗迹之后有没有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秦铁心仔细想了想。他碰过的东西太多了——甬道的石壁，光柱的石台，地宫广场上的白骨，灰烬堆里的胸骨，玄骨陵的黑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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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东西跟这条手臂之间有什么联系，他一时半会理不出来。

“其他办法都试过了。”秦铁心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柄匕首，是之前从某个修士的储物袋里搜出来的，做工一般，刃口上还有几处磕碰的卷边。“要不要攻击一下试试？如果是法阵，受到外力应该会有反应。”

段煊退后几步，重新回到他身后。

秦铁心掂了掂匕首的重量，瞄准那条手臂的肘弯位置，用力投了出去。匕首脱手，在空中翻转了半圈，当啷一声落在手臂半尺外的地面上。

段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标枪那么准，扔个匕首准头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