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被戳破的巨大气囊，迅速退回了常人尺寸。他的身体重重摔倒在碎石地面上，背朝天趴着，断臂处还在往外渗血，右侧太阳穴和左侧太阳穴各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面部朝下埋在碎石堆里。

血影真人看着面前终于倒下的身躯，重重吐出一口气。

总算击杀了。

他从空中缓缓降落在秦铁心的躯体旁，断腿处的血还在往外流，但他已经顾不上止血，他用残存的灵力在断腿处凝聚出一层薄薄的血膜暂时封住伤口，然后单手撑地勉强站稳。

那个小子逼得他金丹离体，断了两条腿，耗尽了体内将近六成的灵力，弯刀的反噬快要将他的识海整个吞没。

但结果是好的，他活下来了，对方死了。

稍微缓了缓呼吸，血影真人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金丹飞出的方向虚抓了一下。

金丹离体太久不是好事，尤其是在自己伤到这个程度的情况下，先把金丹收回来，然后尽快把那小子的残骸收集起来。虽然体型缩小了，但体内还残留着大量未消化的精血能量，重新炼化成圣血丹应该还来得及。

他用神识感应到金丹的位置，五指微微弯曲，释放出一道灵力牵引。

不对！

他居然感觉到了一股阻力，金丹并没有朝他飞回来。

他又试了一次，加强了灵力牵引的力度。金丹在原地震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飞回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他顺着灵力牵引的方向朝前方看去。

不远处的碎石堆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中等，相貌平平，皮肤偏黄，眼角有点细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属于那种扔到人群中绝对不会被记住的样子。

在那人的右手中，正握着一枚滴溜溜旋转的金丹，五根手指稳稳地扣在金丹表面，那些暗红色的血脉纹路在他指尖的光芒下急速明灭，像是被困住的虫子徒劳地挣扎。

金丹在那只手里疯狂旋转，带起的血煞之气将那人袖口的布料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手纹丝不动。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还在挣扎的金丹，又抬起头，目光越过两具残破的身躯和满地的碎石，落在血影真人身上。然后他露出一个微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街边碰到一个熟人问路。

“你是在找这个吗？”

血影真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神识一直没有松懈，整个溶洞的每一寸空间都在他的感知之下。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从哪里进来的？为什么他的神识完全没有捕捉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人握着金丹的手，为什么有人能徒手抓住一枚正在高速旋转的金丹？金丹的转速和蕴含的能量足以将一件灵器绞成碎片。

他还没想清楚前几个问题，头顶忽然传来一个饱含怒意的声音。

“动我徒弟，找死！”

那声音从溶洞穹顶上方被凿穿的某条通道中传下来，在溶洞中撞了几圈回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拍在铁砧上砸出来的。

血影真人猛地抬头。一道红色的身影从他头顶的破洞中急速下落，红袍如火焰在风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