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提手勒着手指,局部缺血引发末梢神经应激,可是他依旧全程没有换过手。
“他的另一只手一直插在卫衣前兜里,从兜帽的垂坠形状你也能看出来,他的前臂和手掌在兜里是握拳状态吧?
“这是预设对抗的预备姿态你知道吧?他从出门到上车,全程预设了自己可能需要用这只手来推开什么东西或者推开什么人!你听得懂吧?你看得懂吧?”
“这东西难道还需要我——”
许曙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喘着气,停下了自己的输出。
在这一连串的轰炸下,他自己却是差点失控的那个人。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一个更年长的声音切进了通话。
“我是值班副所长,姓王……视频我看到了,你的分析很正确,你可以继续说。”
“我说完了……车和人,都在视频里。”许曙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陡然松懈了下来,他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王副所长没有继续接这个话头。
他反而问了许曙一个听起来和追踪完全无关的问题。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你这个分析不是普通人能说出来的。”
许曙身体细微的颤抖在这一刻停止了。
自学过心理学?
看过很多刑侦电影?
直觉?
这些答案在他舌根下面排着队,每一个都干干净净,每一个都不会把话题引向他不愿意去的地方。
他把它们含在嘴里,然后,他把它们全部咽下去了。
“病人。”他的声音在这个词上变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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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科的病人。”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王副所长没有说任何可以让对话可以平滑过渡的社交性语气词,
他只是沉默。
沉默的时间比许曙刚才含住那些答案的时间更长。
“那只猫……”终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刚毅,没有任何对待病人的放软。
“它对你来说,不只是猫,对吧?”
——
【“许曙。”
“嗯?”
“你说它像谁?”
许曙看着那只猫。
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