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没有他,没有他们宇文家,元无忧就不会遭受今天这些苦难!
思及至此,身穿黄金明光铠的姑娘,那张血迹斑斑的娃娃脸上,琥珀般明亮的眼神从失落到不甘,再到坚定决然。
她是帝王遗孤,华胥国主一国之君,岂容个傀儡取笑?将门虎女的尊严,不容被践踏!
甲胄姑娘五官阴郁,饱满朱唇轻启,吐字掷地有声:“古语有云,王不可辱。周国主这话,太瞧不起孤这华胥国主了!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世间女子最好的归宿就是配给皇帝,你不要害了自己,也害了兰陵王,朕来保护你,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自己就是皇帝!”
瞧见面前的甲胄姑娘背靠悬崖断壁,身后烈风呼啸,却毫无怯弱畏惧,还敢跟他对着怒吼,宇文怀璧也被她激怒了!
“元无忧!朕给了你这么多台阶,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宇文怀璧再次伸出一只黄金护腕套着的手:“把手给朕,过去的事朕既往不咎,还尊你是风陵王,宿星府君。”
元无忧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脚下的悬崖,又扭过脸。
她嘴角随即扯出一抹倨傲的冷笑:
“就凭你,也想逼我就范?一个投降的将领没有信仰,一个没骨气的人,又如何御下,取信于人?”
见她瞄了眼身后的悬崖,宇文怀璧心头一跳,也怕她一时冲动,以死明志,自己功亏一篑。
“好,算朕错了,你过来,那里危险,知道你对朕有怨气,回来任你发泄还不行吗?”
“如果我的肉身不由自主,那便让我的灵魂自由。”
说罢,元无忧决然跳了下去。
“不——!”
随着甲胄姑娘像折断羽翼的凰鸟一样,朝着万丈悬崖纵身一跃,直挺挺又轻飘飘地朝着无边的云海砸了下去,悬崖上的甲胄天子紧跟着扑身上前!
“元——无忧!”
鲜卑天子的嘶吼声都喊破了音,他伸出的手什么也抓不到,下意识想跟她一起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