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了洛阳府衙。
此时,高延宗和万郁无虞一左一右,推着坐二轮车的元无忧,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公堂。
元无忧一进门,就瞧见主位上坐着戴鬼面,身穿甲胄的兰陵王。正抬起一条套着鳞甲护腕的手,指着俩武将的鼻子骂!
那俩武将正卑躬屈膝,大气都不敢喘的听他训话。
元无忧一行人进门时,正听到他那毫不泄露军机,满嘴全是情绪的怒斥:
“俩孬兵!饭桶!”
“一个该撤,一个该斩!”
“还想守水库?本王都怕你们蠢到把自己喂鱼呢!”
“你俩也别想去守城门了,趁早卸甲,回家哄媳妇儿算了!”
说到激动之处,这位哥顺手抄起桌上的墨玉镇纸,手中力道举重若轻,把个沉甸甸的镇纸、跟扔块木头似的楔过去了!
镇纸砸在那个穿甲胄的武将胸口,却有千钧的劲儿!
给人砸的往后一仰,一屁墩儿坐地下了。
元无忧甚少见到高长恭这副,威严盛怒的样子,眼下的高长恭,可比当初在南司州,她被“领军提审”时凶恶多了。
许是高长恭在元无忧面前,装乖顺的小猫咪装久了,此时突然猛虎发威,把坐二轮车上的元无忧,都惊的直缩脖子。
元无忧的手不自觉地一拍扶手,下一刻,她那只手,就被一只温热的掌心盖住了。
她顺着这只骨节瘦长的手,扭头一看。
只见这只手的主人,正是站在她身侧的万郁无虞。
眉眼凌厉的少年,正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元无忧心里瞬间踏实了。
与此同时,坐在公堂的鬼面大将,也瞧见了门口这仨人,一眼就看清了椅子上,坐的是他媳妇儿!
于是,刚才还凶巴巴的鬼面大将,骂人的话戛然而止,瞬间表情局促。
高长恭立即站起,从桌后走出,奔几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