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齐国的早朝不是天天上吗?他就住宫里,还能不去早朝?”
“呵,你有所不知啊。”
高延宗收回拦在元无忧前面的袖子,双臂环抱,桃花眼微眯,眼神流露出讥诮,嘴角的笑都带了讽刺:
“咱这皇帝啊,心思最敏感脆弱了,面前人一多了,都害怕。”
高长恭补充道:“皇上不喜欢热闹和人多的地方,所以,他从前很少上早朝,十天半个月见他一回,都算他勤政了。”
“这样啊?”元无忧挑眉,
“那你俩别去了,再让他以为咱们是去兴师问罪的,他更闭门不见了,岂不白跑一趟?我带着万郁无虞去收拾他吧。”
高长恭眨了眨眼,“我不放心你啊。皇宫到处都是禁卫军……”
高延宗则道:“你不会真打他吧?”
元无忧摇头,“那你们别管了,我得亲眼见到他,才能知道那小子打的什么主意。”
“不行!”高延宗头一个严厉反对:
“为了防止你跟皇帝动武,还是我跟你去吧,进去通禀。至少我不会跟他打起来,我真怕四哥脾气上来,再说点蠢话。”
听到俩人提及自己,高长恭拿凌厉的凤眸斜了弟弟一眼:
“还好意思说我呢?你刚才在殿上,怎么说的来着?还要辞官给你嫂子当腿是吧?”
元无忧听得脸一热:“啊?这么敢说吗?早朝上到底发生了啥啊?”
……
最后还是高延宗和元无忧俩人去的。
因为万郁无虞无法出示证明身份之物,倘若让人知道党项王来邺城了,估计立马就给他当刺客,抓进大牢了。
但元无忧有汝南女君的凭证,便和高延宗一起顺利进了皇宫。
即便是皇宫,元无忧这个汝南女君毕竟只是虚名,没官职,她就只换了身齐国圆领袍。
元无忧偷偷留了个心眼儿,没穿女裙,而是穿这身,模糊了男女性别的圆领袍。
毕竟齐国女裙多数都贴合女性身材,彰显阴柔之美的,倘若她打扮的跟花一样,让高纬见了,难免生出辣手摧花的歹念。
他肯定会觉得,元无忧坐轮椅穿裙裾,又跑不了又弱柳扶风,多好欺负啊?
而元无忧穿这身圆领袍,才更能体现出华胥国主的威严。
——日当上午,艳阳高照。
二人来到了含章殿外。
高延宗推着坐轮椅的元无忧,停在了殿外的花池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