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深吸几口气,闭了闭眼,“季渊,你能帮我买点吃的吗?”
说不定吃点东西心就静下来了,不慌不慌,祈安,不要自乱阵脚。
没事的,没事的。
指尖被掐出一道道红痕,祈安却丝毫没有感觉。
季渊被他推着出去,有些不放心祈安一个人在外面等,只能加快速度跑出去买。
祈安在门口止不住的踱步,走了几圈,靠墙蹲着,目光紧紧盯着那道门,神经质的咬着自己的指甲。
“菩萨保佑,佛祖保佑,老天保佑,耶稣保佑,上帝保佑。”祈安念了一串,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信神佛。
季渊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蹲在角落里可怜兮兮的祈安,他过去陪着人蹲着,把包子递过去,“蹲多久了?坐下吧,吃点东西,等会阿姨看到了要心疼了。”
季渊刚才下楼,心里也不安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乌云沉沉的在头顶,几乎刚买完就飞奔回来。
“好。”祈安吸了吸鼻子,咬了一口,什么味道的都没有尝出来,只觉得嘴里发苦味同嚼蜡。
或许是嘴里有了东西,好歹心没有那么慌了。
祈安平复了下心情,却在突然某刻产生一种呕吐感,他扑到垃圾桶旁边,哇的一下全吐了。
他还没吃几口,胃里直反酸水,接过季渊递来的水漱了漱口。
手术室的灯啪的灭掉,医生摘了口罩,低着头,“节哀。”
“轰隆——”
窗外,瓢泼大雨一秒落下,豆大的雨珠砸在玻璃窗上。
天彻底阴了下来。
没人觉得这会是白天。
“没、没救过来?”祈安身体晃了一下,撑着墙才没倒下去。
“节哀。”医生重复了一句。
医生点头致意,转身离开了,手术室内陆陆续续走出很多人,每个人都在张嘴,无数个嘴开开合合,好像都在告诉他
——“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