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逸原本打算让大红跟着云大队长媳妇儿睡,二蛋跟着云建华他们去国营宾馆。
可刚走到何家门口,里面的门就被打开了。
原来是听到动静的何舒齐走了出来:“周同志,这几位是?”
周时逸揉了揉二蛋的头,笑着和何舒齐解释:“我们准备这几天就回去了,他们送货的时候,顺便来接一趟我们。
家里住不下,我就让他们去国英宾馆对付一晚。”
何舒齐看着那个小个子的娃娃,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我房间里还有一张行军床,他个子小,就让他过来跟我睡吧。”
周时逸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这有啥的,他们仨个挤到国营宾馆也不舒服。”
周时逸微微弯腰,低声问二蛋:“这位是何医生,是你周姐姐的同事,也是她的师兄,你今天跟着他睡一晚上?”
二蛋不想给旁人添麻烦,自然周时逸说啥是啥。
何舒齐眉眼带笑,带着二蛋走进了屋里。
现在天气热,也不需要什么厚被子,何舒齐直接从柜子里找出了一个毛毯,递给二蛋。
又拽了一个小型凉席铺在行军床:“你就在这里睡一晚上,要不要洗脚,刷牙?”
乡下娃娃,平时用盐水漱漱口,那都是讲卫生的了。
看出了二蛋的窘迫,何舒齐直接打了一盆温凉的水,放在他面前。
随后又拆了一个新牙刷,想了想,又把医院新发的牙膏拆了,递给二蛋:“给,拿着用吧,都是新的。
等改天你们回去的时候,可以直接拿走。”
他怕说这话,伤了娃娃稚嫩的自尊心,连忙又接了一句:“这玩意儿,我们医院发了很多,上一次发的牙刷有点小,大人们也用不着。
你来了,正好合适!”
二蛋有些拘谨的把牙刷牙膏接了过,何舒齐又给他找了个刷牙的杯子。
伸手的时候,二蛋注意到自己指甲缝里的黑泥,一张脸羞的通红。
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手伸进洗脚盆里,使劲的搓揉了好几下。
这一幕,正好被何舒齐看了个正着,作为医生,他有那么一丢丢的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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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恨不得把二蛋丢进外面的大缸里面,好好洗一洗。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走进来:“洗好了,快去刷牙洗脸吧。
今天时间太晚了,我们的洗手间又和那边的屋子挨着,要是洗澡的话,动静太大,把娃娃们吵醒了就不好了。”
二蛋如同小鸡捉米一样点头,在车上窝了那么久,他也浑身疲惫。
何舒齐等到二蛋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他才上床。
没过多大会儿,就听到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何舒齐无奈的笑了笑,也侧身睡了过去。
第二天,不知道是谁家养的鸡,刚刚打鸣,二蛋就一个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
何舒齐睡眼惺忪,戴上眼镜,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赶紧说道:“再睡一会儿吧,现在才4点多。”
二蛋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动静也闹得何舒齐有些累。
他满脸乏累的坐起身:“你要是实在睡不着,就去隔壁院子待一会吧。
我去给你开门,这个时候云家婶子应该醒了。”
云大队长媳妇一天要做好多人的饭,到后来,甚至直接把和家几口人的饭全都包了。
所以平时晚了的话,5点多钟起来,早的话基本都是4点多钟就起床。
二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穿上鞋就准备往外跑。
刚走到客厅里,就和一个老人撞了个正着。
何舒齐眼疾手快地窜过去把人扶住,好家伙,这谭教授要是摔一跤,那还得了?
他拧眉,刚想嘱托二蛋,小心一点。
就看到谭教授瞪着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满脸歉意的二蛋。
二蛋扬起小脸,都快哭了,声音颤抖的说道:“对不起,爷爷,我不是故意。”
这动静也把一向早起的何老太爷惊了出来,咚咚咚的拐杖声,让何舒齐和二蛋抬眸望了过去。
借着微弱的灯光,只是一眼,何老太爷吓得手中的拐杖直接歪倒在了地上。
谭教授整个人僵在原地,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何老太爷使劲儿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确定不是因为晨起,而造成的眼花。
他小跑两步,冲到二蛋的面前,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来回打量!
这让二蛋吓得浑身哆嗦,就连何舒齐也是错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