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翰林答道:“并非是下官不言,这、这宫中并无女子可堪为皇后啊……陛下不选秀女之心已决,更是无人敢进言啊。先前林阁老进言让陛下遴选秀女,第二日东厂就送了两个貌美姬妾到阁老府中,把阁老折腾个够呛。”
谢云霁又问,“那太子生母呢?”
“下官不知太子生母是何人。”年轻翰林老实答道,“但太子瑄的容貌,许多宫人都说与先前失踪于昆仑的明德夫人相似。”
年轻翰林知道,未立后而有太子,是前所未闻的,但这位皇帝着实独断专横,礼部进言多次选秀,都被狠狠否决了,再加上现在已经有了太子,群臣也就不催立后了。
太监忽然通传道:“谢大人,这边请。”
时日朝会,帷帝辅二人矣。
空气骤然凝固似的。
谢云霁并不述职,他在刺桐港所做的事已传遍大昭,无须再多叙述。
他直直看向御座上的人,开门见山道:“陛下,请还微臣妻儿。”
“哦?”谢檀道。
谢云霁当然听得出这声“哦”里的讥讽和不屑。
他垂眸半晌,复又抬起看向御座上的帝王,跪了下来,俯首深深一礼,又说了一遍,“臣与发妻情笃,还请陛下还微臣妻儿。”
谢檀凝目看着他,冷冷道:“谢卿的妻儿好好地在谢府,与朕要什么?”
谢云霁直起身来,看回去,咬着牙道:“是我与她有了孩子,陛下难道不知?”
皇帝不答,只一句,“想必路途遥远,谢卿劳累伤了神,既如此,谢卿跪安吧。”
谢云霁也不强求,还礼后转身离去。
待他走后,皇帝发了半天愣。
其实从宋旎欢归来,她虽未明说从昆仑出来后到底是谁将她掳走,他却也能猜到个大概。
想不通的是安插在刺桐的探子分明说谢云霁并未离开刺桐,那她是如何与他相会?
她不说,他便不问,怕问了惹她不高兴,又将芥蒂加深。
他也并非是不喜瑄儿,而是他深知……自己的精神状态,已不允许接近那个孩子。
滴血验亲?恐会伤了她的心。
更何况,他不敢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