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罗医生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个字是“崔”字,虽然他话到嘴边迅速咽了回去,但还是被敏感细腻的简宁听到了。
“崔”,他想说的是崔云曦吗?他跟崔云曦很熟吗?云曦也只是在我住院的那段时间里与罗医生有过交集,我出院都一年有余了,罗医生还记得住崔云曦?
如果他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真的是崔云曦,为什么他又迅速改口成外公?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按他刚才话的意思来理解,他应该想要表达的是:他一早已跟崔云曦沟通过,关于我手术成功的概率还是不小的。
难道他和云曦一直有沟通我眼睛的问题?那么,云曦应该也会知道我要手术的事情?那他会来医院看我吗?
这般想来,她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并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烫。
我在害羞!我为何会害羞?
正想着,她听到了开门声,和随之而来的脚步声。
是他来了吗?他真的来了吗?他没有生我的气吗?还能在知道我要手术后赶来医院看我,陪伴我度过难熬的时刻。
心跳得更加猛烈了,双颊更加滚烫了!
她用手捧着脸颊,试图隐藏内心的羞怯;她微微垂下眼帘,如花瓣般柔软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她的娇羞宛如一朵含羞待放的花朵,又像极一个面对着心仪男生时含羞又扭捏的小女孩儿。
脚步声越来越近,简宁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捧着脸的手指不由地使力,她嘴角微微翘起,漾起一个含羞的浅笑,散发出女孩子特有的娇羞。
随着脚步声临近,她激情难耐,心“咚咚”直跳,那颗心儿仿佛就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宁儿,刚才我碰到罗医生了,他说你明天就可以做手术了!”
外公那低沉、苍老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眼泪无声地洒落下来……
空气凝固,心儿跌落,捧着脸颊的双手僵住了,嘴角的浅笑停滞了,失望之感涌上心头,委屈之情充满胸腔……
不是他!不是他!他根本没来,来的人是外公,而不是他!
也对,那晚,我对他说了那么无情的话,做了那么绝情的事,他怎么可能不伤心!不失望!不气愤!他怎么可能还记挂我?关心我?呵护我?即便他再宽宏大度!
外公本来兴致勃勃地赶来告诉简宁这个好消息,本以为她听到后会开心,但眼前的她,脸上凝滞的笑容和眼中滚落的泪水,顿时让外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外公惊奇。我没有说什么呀!我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告诉她明天可以做手术了。这句话有问题吗?
她看起来非但没有一丝半点儿的开心,反而很悲伤,原因出在哪儿?又是如何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外公百思不得其解!他实在不懂孙女这千回百转的心思!
女孩子家长大了,心思变得又多又细,尤其是她遭遇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更加敏感脆弱、复杂多变。哪像小时候的宁儿,她耍个小心眼儿就能被我一眼看穿。
哎,我老了,孩子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