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眼前这个少年,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小悠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但此刻眼中已经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草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情绪。
愤怒,悲伤,还有一种近乎凶狠的决绝。
他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带上了些许锐利的光芒。
他的双拳紧紧握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即将爆发的东西。
“草哥哥。”
小悠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却让人感到不安。
“药不是愚昧者弄丢的,对吗?”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草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答案。
小悠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
“我问过了。我问了很多仆人,问了守门的人,问了所有我能问的人。”
“那个愚昧者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药。药一直放在父亲的房间里,只有大哥和几个哥哥能进去。”
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小悠会自己去调查,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查出了东西。
“他们不想要父亲活!”
小悠的声音突然拔高,情绪终于控制不住地爆发出来。
“他们只想要父亲早点死!早点死!这样他们就能争那个位置!”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那也是他们的父亲啊!是生养他们的父亲!他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在草面前,小悠肆无忌惮地发泄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他哭喊着,颤抖着,积累的痛苦、失望和愤怒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那个天真善良,单纯快乐的少年,在这一刻似乎长大了。
当情绪达到最高点的时候,小悠忽然停止了哭泣。
他抬起头,用那双红肿但无比坚定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草,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草哥哥,我想争。”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草静静地看着小悠,看着这个曾经说“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父亲活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