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确定地说道。
“你夺舍了他。”
这一次没有用疑问句,是陈述句。
“祟”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没有否认。
那个笑容极其自然,和他浑身上下那股血腥味格格不入,和他刚才那几句滴水不漏的回答同样格格不入。
赤州城穿越者的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
什么?
夺舍了祟?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匹配的模板。
在他那个纪元里,能夺舍祟的人不存在。
这不是穿越者前辈,绝对不是。穿越者做不到这种事。
那他是谁?难道是这个世界另外的两位首席之一?
可如果他是首席,为什么要夺舍祟?
这三位的存在能够互相夺舍吗?
见“祟”没有否认,甲子的反应让赤州城穿越者更加意外。
他没有质问对方的身份,也没有追问夺舍的手段,更没有愤怒地冲上去。
他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那个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脸上的皱纹是怎样在眼皮合拢的那一刻全部垂了下来。
他不是一个会当着敌人面前露怯的人,但此刻他闭眼了。
叶鸣幽的反应最直接,他握紧了双拳,只恨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
庚子眯起了眼睛,显然是在酝酿什么主意,而且肯定不是好主意。
丙子面无表情,只有眼底能看出来些许怒意,像是冰层深处一丝还没被完全冻住的暗流。
戊子毫不掩饰地怒视着“祟”。
壬子闭上眼睛,把头偏向一旁。
许久过后,甲子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
“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安静地看了甲子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看来你们纪元的祟做得很好呢。”
甲子很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里的祟也很好。”
“是啊。”
“祟”微微垂下眼睑,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是在谈论一个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人。
“他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这句回答像一记无声的霹雳。
“呵。”
甲子忽然笑了一声。这一声笑来得太突然,引得赤州城的穿越者和其他五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