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听出了城主的阴阳怪气。
但他没有恼。他们要做的事虽然是在利用他们,说到底确实对赤州城百姓有利,既然问心无愧,又何必绕弯子。
他把酒杯搁下,抬起头,直直地看过去,目光穿过桌上摇曳的烛火,落在城主的脸上。
“城主是担心,我们要害赤州城吗?”
话被挑明到这个份上,城主也不再端着了。
他把手掌按在桌沿上,身子微微往前倾,声音压沉了几分。
“没错。一城百姓,数十万条人命,迁往另一方天地,这种事,自古未有。若是只押我一人之命,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这是赤州城,数十万百姓,不是我一人的,我拿什么替他们做主?”
庚子眯起了眼睛,那双本就不大的老鼠眼在烛火下眯成两条细缝。
“敢问城主一句,您是担心我等,还是担心此事?”
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的害怕而是觉得我们会故意害赤州城,还是单纯觉得这件事不靠谱?
城主犹豫片刻,刚要开口,庚子便问道:“刚问赤州城内城比外城如何?”
这句话问的很莫名其妙,但城主却瞬间变了脸色。
庚子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去缓,紧接着把话钉死了。
“城主何必猜疑我等?我等为救世而来,绝非以大义为名,行害民之事。”
赤州城穿越者端着酒杯坐在旁边,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幕。
原来这家伙也不是只会耍嘴皮子辩论,他还会施压。
他看得很清楚,城主对他们已经起了疑心,这种疑心不是靠讲道理能消掉的。你越解释,对方越觉得你在掩饰。
所以庚子干脆不解释了。他用一句话把桌子掀了一半。我们真要对赤州城动手,还用得着阴谋?
城主脸色变幻了几轮。
烛火在他脸上晃来晃去,把他的表情照得阴晴不定,脸色很难看。
任何一个人被这样暗示,脸色都不会好看。
但这阵难看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坐在那里,独自消化了片刻,然后眉头慢慢地松开了,紧绷的肩膀也跟着往下沉了一寸。
还真是!
他想通之后,瞬间感觉念头通达。
先别管对面到底什么身份,什么目的,人家实力强啊!强到根本就不用玩阴谋诡计了。
外城灾变是天降的冰雪和火雨,几个呼吸的时间,数十万的行尸就没了。
外城的面积和人口都远超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