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数量远少于邪祟,但祟处理诡异的效率和处理邪祟一样。
所以异空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危险可言。
只要不是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突变为诡异,祟都能第一时间赶到并解决掉。
没有外部威胁,内部又算得上一统。
再加上贤明的城主和先进的技术,这要是正常的封建王朝,说不定还能混上一个什么盛世。
永安,长乐。
两座城的名字仿佛真的应验了。
但安稳的时间越长,甲子心里的担忧就越重。
因为他们并不是没有敌人,只是敌人没有出现罢了。
……
永安城。一个普通的底层百姓。
他在青州城的时候,住的是窝棚。
房顶几乎没有瓦片,连压脚的石头都是东拼西凑捡来的。
每逢雨天,雨水便从布缝和草隙里往下渗,滴在泥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他妻子抱着孩子缩在棚子最里头那张用石块垫高了一寸的木板上,因为那是全家唯一一块不泡在水里的地方。
如今他住在永安城。
只是一间小小的青砖房。
房顶铺着真正的瓦,一片压一片,雨水不会漏进来。
门是木匠用刨子仔细推过的实木门,不像以前那块用藤条绑着的破门板,风一撞就散了架。
房子一共只有两间屋,灶台、床铺、方桌、木柜全挤在一起,灶膛里的火一生,满屋子都是暖烘烘的柴火味,混着刚煮熟的杂粮饭香。
地方不大,转身都要侧着身子,但这间房子是他和妻子、孩子还有老娘四个人共同的栖身之所。
有他每天推门进来,看到灶台上妻子正忙着搅锅的背影,听到床上老娘的呼吸声,就觉得自己这辈子没白活。
在青州城的时候,口粮是天大的事。
给贵族干活,工钱被管事的一层层扒皮,到手里只够买两把杂粮,掺着野菜熬成稀粥,稀得能照出人影。
现在不一样了。
官府派活,按天算工钱,到日子就发,没有中间人抽水,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克扣。
小主,
钱不多,但够用。
只要肯做工出力气,或者到公家的田里做农活,就能领到一份足够养活全家的口粮。
省着点花,月底还能攒下几个铜板。
他以前不知道“盼头”是个什么东西,活着就是活着,今天活着就谢天谢地,明天能不能活明天再说。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开始盘算,再攒两个月工钱,就能给妻子扯一块新布做件像样的衣裳。
再攒半年,说不定能把屋子隔出一个小小的角落,给老娘单独支一张床。
这些念头每天收工以后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干活也更有动力。
这天他下工比平时早了一些。
最近这段时日,身体总觉得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