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
戊子由中年变成了青年,下颌线更锋利,眉眼更张扬,眼神里沉淀多年的那层疲倦一点一点地褪去,透出某种连他自己也想不起来的年轻气息。
身上那些旧伤留下的触感也在消失。
某年冬天崴过的右踝,某次任务里被崩断的两根肋骨,还有左肩那道一到变天就隐隐发酸的旧创。
一处一处地不见了,像是时间把账单一张一张地收了回去。
渐渐的,戊子以及子鼠其他们都笑不出来了。
变年轻是好事,但如果不停止的话,结果将是……
二十岁。
十八岁。
戊子的身形开始缩减,声线拔高了,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变得轻盈,带着一种久违的鲁莽。
他自己感觉到了,却说不清楚,只是偶尔会愣在原地,然后释怀地笑。
壬子的记录本已经写了厚厚一叠。
每一天的变化都被他逐条记下来。
但有一次甲子走进来,看到他侧对着门坐着,手里握着笔,半天没落下去,就那么悬在纸上。
“壬子。”
壬子没有抬头,只说了一句。
“在想怎么记。”
甲子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再说话。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看不出悲伤。
许久之后,他才问道:“有办法吗?”
壬子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