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正是六脉神剑中“少商剑”的霸道跟“商阳剑”的巧妙所致。
这还没完呢。
陈平安再次抬起左手,掌心一道柔和凝练的金光瞬间涌现,
再延伸塑形,
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只方圆丈许、金光璀璨的虚幻大手!
就见那大手五指微拢,凌空一抓便将那几条死鱼尽数捞起,
然后轻轻放在了船舱的船板之上。
金光随即敛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刚刚一手“六脉齐发”已是惊世骇俗,更别说那凝气成形的“金光大手”更是闻所未闻,近乎传说中的仙法隔空摄物!
鸠摩智的脸色已然煞白,额头瞬间沁出层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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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精修火焰刀,自然深知将想将内力逼出体外形成无形刀气已是极难,
更遑论还将体外的内力进行如此精妙控制,
化为有形有质的实体手掌一般,
这需要对真气何等恐怖精妙的掌控力?
相比之下,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擒龙功”也只能隔空摄取轻小之物,
对比之下简直如同儿戏。
“这这这!陈施主你施展的到底是何神功?”
鸠摩智的声音已经干涩无比,
心中的贪念跟惊惧正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
陈平安则随意拂了拂衣袖淡然道:
“哎呀,只不过是一些道家炼气化形的小手段罢了,名曰‘金光咒’。
正所谓内修性命,外御邪祟,练到高深处的话,想要护体克敌,搬运拿物,皆在一念之间尔。”
借着他的目光转向鸠摩智语气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国师,你的‘火焰刀’其实刚猛凌厉,丝毫不逊于六脉神剑。
其实武学之道,从来就没有绝对的最强秘籍,
只有能否将其发挥到极致的人罢了。
国师一代高僧,智慧过人,
却始终困于对别派绝学的‘贪’念之中,
执着于‘嗔’怒跟人一较高下,
陷入‘痴’迷而不自知,
岂非早就违背了佛法的根本?
我看国师虽行事强横,但一路也并未滥杀无辜,
看起来尚存一丝慈悲底线,
故今日不愿与国师动手。
望能好自为之,早日回头是岸。”
陈平安这番话顿时如晨钟暮鼓,狠狠敲在鸠摩智的心巴上。
他脸上开始红白交错不停变色,
半晌才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陈施主的金玉良言,犹如当头棒喝,
小僧受教了。”
话虽如此,但是他眼底深处对高深武学的渴望之火,却并未就此完全熄灭,
只是这这一刻被陈平安展现的绝对实力给暂时压了下去。
段誉则是从惊到喜,直接拉着陈平安的袖子猛猛晃荡:
“陈兄!你……你怎也会我段家的绝学?还使得如此出神入化!太厉害了!”
陈平安则淡淡一笑道:
“我说过了,天下武学都会殊途同归。
我其实看过六脉神剑的剑谱,所以略有所得而已。”
他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却让他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经此一事,鸠摩智起码彻底绝了强行逼迫段誉的念头。
只要有陈平安在此,
他任何动作都无异于自取其辱。
所以也不跑了。
吩咐小船继续跟在陈平安他们的船后。
段誉则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只要自己跟这位神通广大的“妹夫”在一起,必然安全无虞。
此时陈平安才再次转向一直默默撑船的碧衫少女阿碧,
温言问道:“阿碧姑娘,我们现在往何处去?”
阿碧也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连忙答道:
“回公子的话,后面那位国师原本说是要去参合庄拜访我家公子爷。
但参合庄路远,
公子也不在家。
加上今日天色渐晚,
我们不如先到听香水榭歇息一宿,
明早再出发。”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
“公子也是想要去拜访我家公子么?”
“那倒不是。”
陈平安摇了摇头,
“我们两人其实就是游历江湖,刚刚偶遇故人才有这一番事情。
现在既然途经此地,
倒也想见识一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南慕容是何等风采。”
他话锋一转,
“另外不知阿碧姑娘刚刚说的‘曼陀山庄’如何前往?”
“公子愿意去曼陀山庄?”
阿碧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刚才随口一说,人家还真想去。
于是只能急忙补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