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懊恼的张安平、被刺杀的赵力

钱大姐凝重道:“出什么事了?”

他遂将今天军务会议上的事重述了一番,钱大姐听得也是紧张——其实从这点就能看出来,即便是我军中,大部分人都不认为我军具备短时间内覆灭黄一兵团的能力!

说完后,严处长心有余悸道:“好在傅华北不是真心想要援徐,张安平的话让他找到了机会,虽然没有直接否了援徐,但却拖延了下来——重文同志,傅华北的思维就是典型的军阀思想,我觉得不到最后关头,他是不会轻易西撤的。”

“我明白了。”钱大姐点头,认可了严处长的判断。

其实之前张安平就详细地分析过傅华北的心理,笃定傅华北不会轻易离开华北,严处长的话,正好印证了张安平的分析。

严处长见钱大姐认可,便提起了另一份担心:“重文同志,接下来的欺骗,怕是不好搞,要是张世豪亲自盯着,我担心会出纰漏。”

“对了,他今天还调整了整个北平特务系统的分工,我跟您说一说他的分工吧……”

钱大姐边听边分析,从严处长的重述中,她只觉得张安平这一手非常的“硬核”,在张安平的强压下,应该用不了多久,整个北平的特务体系就能如臂使指了。

不对——肯定有哪个环节不对,安平他怎么可能真的让北平的特务拧成一股绳?

等严处长说完张安平的布置,钱大姐便询问起北平各个特务体系的冲突,随着严处长的讲述,她隐约间猜到了张安平的布局核心,思索一阵后,她想明白了张安平的全部思路,遂道:

“老严,我看国民党这各个特务机构之间的冲突不小,想要整合不会那么容易——我心里有大概的想法,我好好考虑一下,有了明确的想法后,我会跟你联系。”

“我觉得我们只要操作得当,就能让张安平这个大特务的心思都放在整合上,到时候你这边在情报上动一动手脚,东野相关的情报,应该会继续瞒住他们!”

严处长慎重地思考后,斟酌用词:

“我完全赞同,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张安平这个人真的不简单,特务机构之间矛盾甚重,他几道命令就能强行高压糅合。

我在私下试探过,他们有意见是真的,但没有人抱着闹幺蛾子的心思。

我们这边,还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钱大姐认可道:“放心吧,我不会大意的——跟他啊,也是老对手了!”

见钱大姐如此说,严处长才放下心来。

从钱大姐处离开后,严处长一路沉默——对于马上就要降临的光明未来,他没有丝毫的怀疑,可一想到张安平的存在,他却莫名地有股难以言说的无力。

或许,很多同志……可能都会跟我一样,倒在黎明之前吧。

……

钱大姐看到的破局之法,不出意外的就是张安平留下的bug——

其实破局之法很简单,只要一方吃亏、一方占便宜,一方好处颇多,一方接连利益受损,不管张安平的威势有多强,重新被点燃的矛盾,会逼迫各个特务机构对“友军”暗下杀手。

尤其是还有一个宪兵特高组存在的情况下。

赵力的特高组,是张安平准备的刀——这刀挺锋利的,一下手,短短两天内,就抓了各特务机构的不少人。

在北平站都被抓了不少人、移交了不少人的背景下,各特务机构就是有不满,这时候都必须得忍着。

当然,这也有张安平没有下死手的缘故。

宪兵特高组,终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特务机构,做事终究是要讲证据、要光明正大的,不会像特务机构一样,不管有没有证据,只要心里认定你有问题,什么手段都敢用。

所以特高组拿人后,各特务机构还是能接受的——要是换别的同行,那可得小心了,鬼才知道对方会添油加醋的搞多少小动作!

因此吧,各特务机构也就这样认命了。

但事情偏偏是有转折的!

……

特高组。

头大的赵力,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闭门谢客,不管什么人来,自己都一概不见。

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这不,先是杨署长替人传话,要照顾照顾谁,紧接着死对头、宪兵团的张团长亲至,话里话外都在告诉他不要傻不拉几的当刀,要团结——然后提醒他要照顾谁谁谁。

除此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人来找他,这些人都一个目的:

放人!

可赵力哪敢做主,只能捏着鼻子说我可以照顾,但放人是不行的。

原以为这些压力就足够大了,可没想到的是,以上这些,竟还都不是棘手的事!

因为棘手的事……

姗姗来迟了!

一名部下一脸苦涩的找到赵力:

“组座,出大事了!”

赵力惊恐地站起:“是……谁死了?”

这名手下是看押负责人,赵力第一反应是有人死在了特高组——要是张安平怀疑他杀人灭口,那就要命了。

“要是死人了还好。”手下哭丧着脸:“比死人还要严重啊!”

赵力怒道:“你特么倒是快说啊!”

“您看这个——”

手下一脸苦涩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口供,赵力接过一看,终于明白手下为什么是这表情了。

国民政府的财政体系崩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而自古以来有个铁打的道理:

皇帝不差饿兵!

总不能给国民政府效力,结果活活饿死吧?

所以呢,各机构为了手下人的薪水,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在这个背景下,中饱私囊之事,又怎么可能杜绝?

唯有更甚!

这一份口供,就是党通局的一名特务的口供——在口供中,这名特务声称要将功赎罪,所以曝出了二处(二厅)的龌龊事。

比方说利用特殊身份走私,利用特殊身份向地下党倒卖军品……

从细致的讲述中,可以判定此事必然为真。

赵力看完后头大道:

“这特么的是将功赎罪吗?这特么的是要拉人下水啊!”

他不由愁容满面。

按理说悄悄的将口供烧掉是最稳妥的方式——可张安平要是知道了咋办?

他在党通局说了句仗着戴春风,结果一转眼这话就从张安平口中说出来了——他敢昧下吗?

“算了,只能交给张长官了!”

赵力说到“张长官”这个称呼的时候,就连身子都不由坐正,尊敬之情,溢于言表——哪怕办公室里就他跟心腹两人!

他心说:不是我要挑事,而是兄弟我要自保啊!

“组座,还有……”

手下脸上苦成一团,仿佛是即将凋谢的菊花似的:

“还有七八份。”

还有?

随着他将其他口供掏出来,赵力的脸色直接变成了黑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