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老板还在这里,相信对方也不会无故找茬。
但疯子的脑回路岂是他能理解的,对方就是要动手。
只听经净予低声讽笑,“打不过老的,能拿不下小的?”
他语气温和,表情喜怒难辨,却无端端令人感到从脚底爬上一股渗人的寒意。
上次决斗时两人差距还有点大,明明相隔时间不长,但这次状态又不一样。
或许丛巫苜身上是有点玄乎的,他的速度又提升了一截,不认真的话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这让经净予在垂涎中又犯了难,他不知道,对方的隐身,已经能隐掉身外物一小时左右。
打到最后,两人又祸祸了一室装潢和家居,却打成平手。
方才的打斗,丛巫苜在他面前偶尔闪过的只是残影,经净予很难够到对方的身形。
停下对峙的两人忽然听到些许动静,本就无意起事的丛巫苜转身,眨眼就回到房中。
经净予侧过头去看,那身衣服已经轻飘飘悬挂在床前。
果不其然,是千凌醒了。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敛起眸,观察里面唯一的男性。
“姑姑,喝点水。”郁夏坐在床前,端着杯子递给千凌。
身旁的丛巫苜慢慢显形,守在一边没说话,抿紧唇,神色紧绷,做着一个保镖的本分。
怎么看都像个蛰居简出,独来独往的边缘人,可经净予还是从中瞧出了猫腻。
那人的眼会不时落在千凌身上,里面缠裹着层层粘腻,没有得到回应,也能兀自拉丝......
经净予捏着拳,瞳仁黑沉,半晌,无声地笑了笑。
他神色自若地走进去,在郁夏惊怒的目光中揽上千凌的肩,“这次睡得好吗?”
这是每次千凌醒来,经净予都要过问的话。
千凌刚喝下侄女的水,还没想好怎么应对第二个 ';不正常'; 的人,经净予就过来了。
她想了想,点点头。
受病症影响,千凌的睡眠质量极差,最近几天莫名有在好转,容易入睡且精神舒缓。
得到想要的答复,经净予显然比她更开心,他当着其他人的面,在千凌发上轻轻一吻。
“你不会离开我吧?”
纵然千凌习惯了对方各种小动作,当着自己侄女的面还是感到不太应当。
她推了推,意料中的没动静,想到原身的 ';老公'; 找来了。
处理不来感情问题,千凌只能以自己的逻辑行事,“如果他想解除关系,我就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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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不可以!”
经净予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答复,还没应声,就被郁夏抢先反对了。
她义正言辞:“姑姑,姑父有难言之隐,你们需要好好谈一谈,婚姻是神圣的,在这样的世道能维持更是难得。”
“而且姑父非常在乎你,他不会想要你离开的。”二选一,与其让姑姑留在变态身边,不如回到正常人姑父那里。
说这么多话,主要是郁夏没能耐抢人,不如一起待在姑父的大伞下,她们还能在一起。
换作经净予,她估计永远都别想见到姑姑了。
“别和他谈。”从见到这伙人后,经净的心情就没有好过。
此刻内心更是隐隐不安。
千凌对他没感情,愿意留在他身边,除了随遇而安的性子,其二就是,没有心。
因为无所谓去留,任何一点羁绊都能动摇她的决定。
经净予对此无能为力,他也在慢慢学着爱人,压根没有办法扭转对方的思维和性情。
他不再是从前的模样。
如果千凌离去,经净予不敢肯定自己还能狠下心,不管不顾将人掳回身边。
这段日子的相处,他投入太多了,心神全在对方身上,越深入去了解,越难分开。
“不能离开。”经净予将人完全搂入怀里,目光晦暗地盯着郁夏,又扫了眼旁边的木头人。
千凌素白的脸被迫压在他的胸腔上,耳边是清晰的心跳声,脑中却是这人发疯的模样。
他的精神状态不好,掐住小夏时,就像一条散养的野狗,没有束缚见人就咬。
平日除了经常发情,他又自抬身份,将自己照料得很好......但她确实另有 ';老公'; 。
“我想和他聊聊。”最后,千凌还是决定探询 ';丈夫'; 意见。
那些记忆片段,原身是非常亲近,且依赖自己丈夫的,以她看过的某些电视剧,说不定原身还想死在对方怀里。
经净予想再次反对,又对上她仰起的脸庞,肤若白瓷,下巴削尖,面部线条流畅而清晰。
双眉细长,眸子澄若秋水,里面盛了他的身影,又装不进半点感情。
整个人如冷玉清霜难被动摇,却时时刻刻扣人心弦。
“好。”经净予不想逼迫她,也永远不会放开她。
郁夏轻舒了口气。
她能感应到男人身上对她强烈的杀气,她又一次被自己姑姑救下了。
郁夏能感知的,丛巫苜自然不例外,只是他懒得理会。
他纠结的是,对自己示爱的女人除了老板,似乎还有其他的暧昧对象。
这是不对的。
但他已经身陷囹圄,不希望千凌将他视作陌生人。
全程目睹经净予的行为,内心也迫切地想要她的拥抱。
掩下眼中炙热,狂跳的心脏让他的思维止不住地发散,构思起他与千凌宛若偷情的现状。
既期待被人发现,又恐惧千凌受不住内心谴责,收回对他的感情,让他一颗心七上八下,坐立难安。
“夫人,我带你去见老板吧。”最终,丛巫苜还是试探着轻声开口,话里含着紧张。
再次小心翼翼地偷看,表现得像是两人有什么奸情一样。
郁夏顿时看向他,仔细打量,心中怀疑起先前的判断。
经净予搂紧人不肯放,眼中划过一丝暗芒,内心巴不得对方挣脱绳索,狗急跳墙。
估计也就只有自己,看出了对方斯文白净的表象下,藏着一颗狂放不羁的心。
连自己老板的人都觊觎。
危机便是转机,也许他会是最后的赢家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