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南枝眉头蹙起,并不想答应的模样,刘嫣禾便急了:“南枝,合作才能共赢,虽然我们这次损失惨重,可名仑也不比我们好多少,两败俱伤的事又何必呢?”
说着把姿态放到最低,拉下脸讲:“还有……你陆伯伯说这次很感激你,他说欠你一个人情,你看……”
顾南枝要的就是这句,眉头缓缓松开:“好!我答应你。你讲的这一切我会跟哥哥说,不过他答不答应,不是我能控制的。”
这一路看过来,刘嫣禾如果还看不透,可真是瞎了眼。
她斩钉截铁地说:“他会答应的,你尽管说就是了。”
紧要的事谈完,刘嫣禾也不想多呆一秒,她起身站定:“我走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尽量躺着。”
矮几上的那杯凤凰单丛从头到尾都没喝。
不知为何,顾南枝忽然眼底发热,鼻子渐渐就酸了。
“妈妈。”她叫住她。
刘嫣禾快要走到门槛边,听到她音色里含着几分哽咽,懵然回眸:“怎么了?”
顾南枝吸吸鼻子说:“您刚刚提到欠我一个人情是不是?”
刘嫣禾怔了怔:“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顾南枝停顿了两秒,似有挣扎,最后还是一字一句说:“我希望您还的这份人情是……我们以后少点见面。”
话语有些突然,刘嫣禾一时还未缓过来,双眼木然问:“你说什么?是要跟我断除关系吗?”
顾南枝非常理性地说:“我再重复一遍,不是断除关系,是少点见面。”
这时,刘嫣禾整个心态都炸了:“我生你下来,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南枝,你是在怨我吗?”
她以为这句话占据了道德的最高点,谁知顾南枝却反叛道:“是。”
字面简单而笃定,刘嫣禾忽然有些受不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顾南枝阖了阖双眸,一脸疲惫:“妈妈,我话已经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话音落,门外轻敲两下,张嫂准时带着医生与护士站在门槛边,态度谦卑道:“陆太太,不好意思,南枝要打针了。”
言下之意就是送客。
刘嫣禾原本还想说两句,见顾南枝抚着伤口的手有些虚抖,她忽然于心不忍:“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有时候,顾南枝不得不承认,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奇怪。
明明天生自带血缘关系,本应亲密无间,却又偏偏生疏到冷漠,这种用尽此生全部的力量都无法获取认可的感觉,深深折磨了顾南枝十多年,在往后无数个岁月里,她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妈妈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