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袍中年愣了一下,挠挠头,嘿嘿一笑:“好吧,道爷我道号清虚,清风徐来、虚怀若谷那个清虚。
守着这庙有些年头了,平日里念念经,修修法,给妈祖娘娘上上香,也算是积点功德。”
他说得一本正经,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看起来确实有几分高人风范。
叶不修嘴角抽了抽,指了指供桌上那两碟生鱼片和一小盅酒,又指了指墙角那把反器材狙击枪:“您这是……修习道法?”
清虚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灰扑扑的道袍,又看了看那碟生鱼片,再看看那把枪,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走过去,单手拎起那把反器材狙击枪,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麂皮,一边仔细擦拭枪身,一边挑眉道:
“年轻人,这你就不懂了吧!”
他擦了擦枪管,又擦了擦瞄准镜,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枪法也是法,弹道也是道。
道法自然嘛~
子弹飞出去的轨迹,那也是天地运行的道理。
你想想,弹道受风速影响,受重力影响,受湿度影响,这里面哪一样不是天地大道?”
叶不修:“……”
妈的,也算长见识了。
身后的安妮和艾玛愣了愣,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安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艾玛倒是恢复了几分端庄,只是那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别过头去,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达沙的华国语没有她们那么精通,眨巴着大眼睛,满脸茫然。
安妮凑到她耳边小声解释了几句,达沙那双灰蓝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怔怔地看着这个大叔,嘴巴微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还可以……这样的吗?”
清虚嘿嘿一笑,把枪往肩上一扛,朝叶不修挑了挑眉:“怎么?道爷我说得不对?”
叶不修面无表情:“对,您说得都对。”
清虚满意地点点头,把枪放回墙角,又回到供桌前坐下,夹起一片生鱼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
“坐坐坐,别站着。道爷这庙小,但茶还是有的。”
叶不修在蒲团上坐下,三个女人挨着他,挤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