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不挣了。
她坐在床沿,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对面的墙壁上~
安妮重新趴回去,耳朵贴着墙,闭着眼,嘴角噙着笑,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着节拍。
“快听~开始了!”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艾玛没动,可耳朵不争气地竖了起来。
隔壁。
达沙的声音闷闷的,隔着墙听不真切,但能听出那特有的弹舌音,比平时更重了,每一个“r”都卷得像要把舌头拧成麻花。
她似乎在说毛熊国语,语速很快,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哒,中间夹着几个英语单词,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解释什么,又像是在撒娇。
叶不修的声音听不清,只偶尔有一两个音节透过来,低沉沉的,像远处的雷。
然后达沙的声音变了。
从急促变成绵软,从绵软变成细碎,像一块被慢慢融化的糖,黏黏糊糊地从喉咙里溢出来。
那弹舌音更重了,卷着,颤着,每一个音节都在舌尖上打转......
安妮侧头看了艾玛一眼。
只见艾玛的脸红得厉害,从脸颊烧到耳根,烧到脖颈,手指攥着裙摆攥得指节泛白。
“你猜~他们这会儿到哪一步了!”安妮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艾玛瞪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隔壁又传来一声带着弹舌尾音的轻呼,她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吞咽。
安妮笑了,趴回去继续听。隔壁安静了几秒。
然后达沙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是英语,单词一个一个往外蹦,像被什么东西打断了一截。
艾玛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开,又攥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坐在这里......
安妮忽然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丫头,平时说话就卷得厉害,这会儿怕是更卷了!”
艾玛瞬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