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许久。
叶老缓缓坐回椅子上,他盯着桌上那盏凉透了的茶,眉头才慢慢松开。
他点了点头。
“给我联系老郑吧,当初他可是说要把孙女送过去陪那小子一块去阿三国的。现在既然批准了新计划,还是让那丫头别去了。”
“是!”
中年将领立正,敬礼,转身出去。
航母甲板上,海风很大。
叶不修哪里还有心思去找什么各国的文艺兵交流,满脑子都在琢磨李舰长刚才那番话语。
他站在甲板边缘,手扶着栏杆,任由海风把军装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一架舰载机正在弹射起飞,引擎的轰鸣声像一记重锤砸在胸口,震得心脏跟着发抖。
这他娘的,这是要让自己当汉使啊!
张骞、苏武、班超……
那些名字从叶不修脑子里一个一个蹦出来。
这些人出使西域,九死一生,节旄尽落,白发归乡。
苏武在北海边牧羊十九年,张骞被匈奴扣押十余载,班超投笔从戎时说的那句“大丈夫无它志略,犹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砚间乎”。
他叶不修,一个唱歌的,也要干这种事了?
可奇怪的是,他没有丝毫害怕或者不满的感觉。
反而有一股热流从脚底板往上蹿,蹿过腰腹,蹿到胸口,在胸腔里烧成一团火。
是那种骨子里的躁动,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如山岳般巍峨的战舰,又抬起头,一架战机正从头顶呼啸而过,引擎的尾焰在暮色中拉出橘红色的光带,像一柄划破天际的利剑。
妈的!
怕什么?
现在的属性点已经积攒得足够他肆意挥霍了。
就算再遇到上次飞机上那种事,也能保证自己全须全尾地活下来。
所以……干就完了。
人活一辈子,除了子孙后代,总得在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
他既然穿越来到这个与地球相似的世界,现在也有了那么点能力,总该做点别人做不到的事。
唱歌?写歌?拍电影?
那些事是个人就能干,只不过他干得比别人好一点罢了。
哪怕是李白,在后世人眼中也只是个幸运地生在了大唐盛世的诗人,是那片土地滋养出了这么一位诗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