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前番与我等总言,昔日东京之处,便是宫中诸人,手艺比起柳厨来,也是无一能及。都说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伯琮方才明了,官家心心念念的手艺,究竟是如何。”
临安城,皇宫,某宫室内
方才放下手中筷子的年轻男子虽是玩笑,可周身难掩的天家威势却也一览无余,围绕在他身边的一众人虽然都未曾言语,可周身难掩的气度,却也是轻易就能让人想见,何为“天家威望”。
自太宗皇帝一脉占据了东京城,昔日太祖皇帝血脉便是前后被寻了由头打发出了东京城,后首为着避免争端美其名曰“南地守望,拱卫天家”的美名流传数十年,明眼人都瞧得出,这不过是天家内里为着全颜面说出来掩人耳目的话。
只是不曾想,这世间事从来都是这般滑稽,昔日在东京城俯瞰天家的太上皇和一众宗室早已是成了那北地蛮夷的阶下囚,从前只能退居南边地界的太祖血脉却是奇迹般都保全了下来,甚至如今,官家还少不得,要从这太祖一脉中挑拣人物来承继江山,
从前他只觉得那因果报应不过都是虚妄,可如今想来,倒也是,所言不虚。
想来太宗皇帝若地下有知,怕是也要对从前自个的无情要懊悔。
倒是太祖皇帝,少不得是要对自个的弟弟多讥讽。一家子骨肉,算计如是,临了却是机关算尽却也逃不过天道轮回,属实也是,可笑至极。
“承蒙贵人心爱,小人,不敢当。今日这所有好物,都是大家伙一应保全方才得来,小人一人,不敢居功。”
躬身行礼,颇是恭顺的柳程明摆着是话里有话,上首就坐的赵伯琮如何是听不出。目光落到不远处站定的父子俩,忽而也是低笑出声,“我朝惯常是重文官,轻武官,只如今瞧着,果真是有大事临头,还是武将更靠得住些,那些只会东东最婆子丝毫都没有建树的文臣,一个两个算起来,都是大宋的罪人!”
“伯琮!”
身侧的老者再是忍不住便是开口,赵伯琮却是冷笑出声,“阿翁若以为小子所言有错,也不会在官家那处为伯琮美言,毕竟这南边地带若果真论起远近亲疏来,也不是只有伯琮一人与官家所求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