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就是么!后来我又旁敲侧击了一下,才知道咱爸跟我那工厂合作都快半年时间了,你想想看,这一下就做了大半年的生意,咱爸得挣多少钱啊!”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咱爸当了大老板,那咱们哥俩岂不是有机会当公子哥了?”刘光福的眼睛越发光亮,嘴角也是压不住的上翘。
见刘光福来了兴趣,刘光天笑着说道:
“那当然了,大哥已经明确说过不想再回来,当时可把爸妈给气坏了,这时候咱们哥俩只要牢牢把握住机会,将来爸赚的钱就是咱俩的。”
兴奋之余,刘光福想起了什么来,低声问道:
“二哥,听你这口气,想来是已经准备好对策了吧?但是你这么晚找我来说这事儿,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需要我出手帮忙?”
刘光天点点头,直言不讳的说道:
“没错,原本我以为你过的比我好,不一定愿意回去,所以一开始没有直说,但现在咱们就是难兄难弟,半斤对八两,既然没人愿意继续这样窝囊憋屈的过下去,那就应该统一战线一起面对爸妈。”
“哎,你说的倒是轻松,想回去何止是要面对爸妈啊,还有院里那些住户的闲言碎语,当初咱俩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永不回去的准备,可哪知道离开大院后的日子会这么难过……”刘光福遥想当年,忍不住唉声叹气。
听到刘光福的顾虑,刘光天皱着眉头说道:
“我说老弟啊,咱都过成啥熊样了,你居然还在乎什么狗屁面子,少特么装正人君子了,当初的你如果不是贪图安逸,怎么可能义无反顾的去入赘,这里又没外人,你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吗?”
“就这么说吧,爸那边我是肯定要去的,只要他能接受我,重新认我这个儿子,哪怕是让我在门口跪着都无所谓,反正我是受够了现在的憋屈日子,机会就这么一次,到时候你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我……唉!行吧,二哥你说怎么做,我配合你就是了。”被刘光天三言两语拆穿,刘光福脸色一红,只能点头加入。
刘光天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是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回去继承父母财产的,但又怕孤掌难鸣,一个人回去扛不住大院住户们的指指点点,也担心对付不了父母,所以才想着要把刘光福拉上。
虽说成了之后会多一个人分钱,但怎么都好过刘光天一个人上门吃瘪,丢人现眼。
“好!要的就是咱们兄弟齐心!当年偷家的事情是咱们二人共同参与的,现在要想回去,也得咱们一块儿登门请罪,这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罢,刘光天猛的一拍桌子,颇有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但实际上是自个儿分家混不下去了,准备厚着脸皮回去啃老。
“行,荣辱与共嘛,没问题!反正老婆孩子都没了,这里的日子也没什么盼头,只要往后能过的比现在舒服,二哥你说咋干就咋干!”刘光福点点头,又说道:“那什么,已经很晚了,早点歇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一道嗤笑声传来,刘光天露出一脸鄙夷的表情,吐槽道:
“不是,你上班有瘾啊,就这破班有什么好上的,趁着爸现在赚了大钱,咱们得赶紧回去,他赚了半年的钱也不来找我们,分明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得亏是我发现的及时,如果再晚几年,等爸干不动了,辉煌过去不再来,到时候他的钱我们得不到,他的人脉关系和生意手段也轮不到咱们继承!”
“那二哥你的工作……”刘光福愣了愣,抬头问道。
“哼!就前天我弄错了一个尺寸,一小批货出了问题,需要拉回来重新加工,现在要扣我半个月工资,这次我是真忍不了,直接把干活的家伙一撂,当场宣布不干了,告诉他们老子要回家当公子哥!”
刘光天环抱双臂,看起来表情无比高傲,好像刘家的财产等着他回去继承一样。
这一幕把刘光福直接看傻了,不是,分明是你把活儿干差了,你特么的到底在得意什么啊!
短暂的发愣后,刘光福意识到了什么,惊呼道:
“所以二哥你来之前就把工作辞了啊,难怪你会劝我别上班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爸妈不收咱们怎么办?”
见刘光福还有顾虑,刘光天也急了,立马站起身来,拍着桌子说道:
“光福,咱们的日子过成这样已经很惨了,现在正是需要背水一战的时候,你这样唯唯诺诺,犹犹豫豫的只会被爸妈扫地出门!”
随后刘光天发出一声长叹,又说道:
“我看你也没有勇气辞职跟我回去,继续逼你辞职也不合适,免得将来你怨恨我,这样吧光福,明天你继续上你的班,我自己回去向爸妈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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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刘光天就做出一副要转身离开的模样,但是没走两步,身后的刘光福就叫住了他。
“二哥,你别着急走啊,我只是不想在失败后流落街头,所以才会有所担心!”
转过身来,刘光天咧嘴笑了笑,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我再和你说件事儿吧,据我所知,大院里绝大部分老人都选择让张元林给他们养老,但咱爸妈没这么选,也就是说他们急需能给他们养老送终的人,就算咱们之前不干人事偷了家,可到底是他们的亲骨肉,眼下大哥不准备回来,那咱们就是唯二的人选了!”
“多的我也不说了,爸妈的性格你是清楚的,只要我的演技足够好,能一改当年的倔脾气,在他们面前放低姿态,表现出绝对听话的模样,我就有信心被他们重新接纳!”
又是一阵沉默,最终刘光福看了一眼家徒四壁的房子,咬牙答应了下来。
“好,我明天就去辞职!”
……
第二天,刘光福和刘光天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慢慢悠悠的起了床。
本来刘光福是习惯性要早起的,可愣是被刘光天拖着不让起,还威胁他必须睡到自然醒。
就这样,刘光福赶到工厂的时候都快十点钟了。
大门口,刘光天拍着刘光福的肩膀,鼓励道:
“去吧,记得态度要猛,语气要狠,最后一天了,得让他们明白你不是好欺负的!”
“真,真的要这样吗?确定不会出问题?”刘光福听后一脸的担忧,实在不理解辞职就辞职,干嘛要闹成这样。
刘光天嘿嘿一笑,说道:
“这能出啥问题啊,咱们是要回去继承财产的人,搞不好以后还能当个小老板,反正我是不会再回来了。”
刘光福一听觉得有道理,便咬着牙壮着胆冲进了工厂。
看着刘光福气势汹汹的模样,刘光天露出了难以察觉的阴笑。
约莫半小时后,刘光福灰头土脸的走出了工厂,在见到刘光天时,原本窝囊的表情瞬间被愤怒点燃,甚至要挥拳朝着刘光天砸去。
“二哥瞧你出的馊主意!害我被打骂了一顿不说,连上个月工资都拿不到了!”
刘光天早有准备,顺势躲开后又冲上前,一把搂住刘光福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好兄弟,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嘛,现在咱们就是真正的难兄难弟,谁也没有退路了!”
这一刻,刘光福才终于明白自己被刘光天给套路了,合着是他这么干吃了大亏,所以千方百计的也把自己坑了一回。
“二哥,咱们无冤无仇的,你至于吗?”刘光福气的不行,挣扎着要跟他拼命。
但刘光天反应迅速,一边死死的按住刘光福的手臂,一边笑呵呵的说道:
“光福你冷静点,别激动啊!接下来咱们要考虑的应该是怎么被爸妈重新接纳,这时候窝里斗对谁都没好处!”
刘光福没招了,主动辞职后,工厂分配的房子也会被收回,最多只给三天的时间搬家,否则就会被强行清理。
“那你说怎么办吧,当年犯下的错那么严重,哪里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能让爸妈重新接纳的?”
刘光天嘿嘿一笑,说道:
“死马当活马医呗!反正都这样了,没必要说丧气话,咱们先回家把各自的行李打包好,然后再凑钱买些水果礼品,预备好了之后再一起回去,之前咱们被人说是不孝子,所以咱们这次回去必须好好的当大孝子!”
……
两天后,大院里。
经过长期的投入,张元林的养老产业已经正式运作了起来,除了还没有一个固定的养老场所外,其余的流程都在正常运转。
就比如今天是一个月一次的活动日,按照惯例会安排各种各样的节目供老人们观赏,且中午会加餐,同时还会有丰厚的福利发放,因此是老人们最为期待的一天。
由于张元林是创始人,在这重要的日子里,他自然是要在这里主持大局的,当然主要目的是吸引更多的老人加入进来。
作为这片区域知名的社会人物,张元林若是能来亲自站台,便能引发众人的各种猜想,认为张元林十分重视养老问题,随后一传十,十传百,周围街道的老人们也会趋之若鹜。
做过生意的人都知道,客户越多,分摊下来的场地成本和人工成本就会越少,在张元林心里,进军养老产业首先是真心想照顾这些无人关心的老人,其次就是赚钱。
有钱才能安排各种各样的活动和福利,否则寸步难行,又谈何照顾老人?
时间过的飞快,安排的精彩节目也是陆续表演结束,之后便到了发放福利的环节,每一位老人都得到了一大包软糯香甜的糕点以及一件厚实的大衣。
不过衣服暂时还没送来,是秦淮茹的厂子做的,质量达到交付水准,只是没有任何的品牌标签。
老人们每每拿到东西后都是乐的合不拢嘴,以往孩子们别说买衣服了,连来看他们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张元林安排精彩的节目让他们观赏,又亲自发放了零食和衣服,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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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发放结束,张元林大手一挥,宣布开饭。
老人们陆陆续续在中院落座,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一个个两眼放光,兴奋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