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虎啊!这是警察!咱们只是过来撑场面的,从头到尾连个屁都没放过,这事儿跟咱没关系,赶紧跑就是了!”
一旁的警员见状正要上前把人扣下,却被为首的警员阻止。
“别管这群混混了,等抓了里面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这些家伙们,现在啥事儿都别管,先去救人!”
话音落下,为首的警员一回头,却看到易中海已经朝着事发地点脚步踉跄的奔跑而去。
“走,跟上去!里面的情况肯定不是一时的矛盾,恐怕双方都很激动,这时候贸然过去容易出问题!”
很快,体格更加强壮的警员们迅速冲了上去,没多久就跟上了易中海的脚步。
然而等抵达现场后,却发现视线范围内只剩下了躺在血泊中,甚至连面容都看不清的棒梗。
“跑的还挺快,既然人都跑了,那咱们分头行动,留下一人帮忙叫救护车同时联系总部增派人手,其余人跟我走,今天一定要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为首的警员一声令下,带着人顺着地面上的血色脚印进行追踪,随后其中最为年轻的警员则是来到易中海身边,利用自身的经验检查起棒梗的伤势情况。
“还有气儿,麻烦您在边上搭把手,我得赶紧把人背出去,这里是一片荒废的工地,车子根本开不进来!”
“好,好,哎呀,棒梗你可千万要挺住啊,没了你我也活不下去了!”此时的易中海说起话来已经满是哭腔,甚至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但还是使劲把棒梗抬到了警员的背上。
因为不确定棒梗伤到了哪里,警员只能尽量保持平稳的步伐,避免剧烈的颠簸对他造成额外的伤害。
若非这片区域实在是没办法把车子开进来,正常来说警员是不能随便动伤员的,尤其是棒梗这种被群殴到气息微弱的重伤患者。
在不远处,刘光福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一旁的刘光天说道:
“二哥,真是天助我也啊!看样子棒梗难救了,只要他一死,咱们家的秘密就保住了!”
“笑你个头啊,要是棒梗真的死了,万一易中海发疯不还钱,也不承认赔偿,那咱们不是一样吃了大亏!”相较于刘光福的兴奋,刘光天则是一副没好气的模样。
就在这时,背着棒梗的警员跑了过来,大声喊道:
“别看戏了,赶紧出去叫救护车啊!”
听到警员的话,纵然心里百般不愿意,可刘家兄弟还是赶紧行动起来了,毕竟是关乎人命的事情,加上警员亲眼盯着,他们偷懒不得。
奔跑的过程中,兄弟俩只有刘光福不停地低吼道:
“二哥,慢点儿!装个样子就行了,别真把棒梗给救活了!”
“放你个狗屁!棒梗只是抢了你的一块表而已,我的皮带,手表和传呼机全被抢了,他就是要死,也得先把我的东西还回来再说!”刘光天转过头狠狠的瞪了刘光福一眼,接着便加快了脚步。
就这样,几人一前一后的朝着这片工地的出口跑去。
刘家兄弟在前,警员背着棒梗在中间,最后则是不停抹泪,身形摇晃的易中海。
等他们陆续跑到大路上时,恰好刘海中他们也到了现场。
看着警员背着的血人,刘海中表情惊恐的后退好几步,问道:
“这,这谁啊,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警员累的气喘吁吁,催促道:
“是棒梗,不相干的事情别多问,赶紧叫救护车!”
这时易中海走了上来,沉声道:
“去找张元林的医院,他们医院水平高,一定能救活棒梗的!”
刘海中听后忍不住吐槽道:
“不是我多嘴啊,你跟人家熟吗就往人家医院跑?”
警员不由的眉头一皱,怒吼道:
“赶紧的啊,怎么一个个都见死不救呢,要是因为你们的耽搁让人死在路上,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掉!”
被警员吼了一嗓子,所有人连带着过来吃瓜看戏的几个老人也行动起来,帮着去电话亭联系张元林的医院。
很快,救护车赶到现场,警员和易中海陪着棒梗上了车,其余人则被留在了原地。
这时刘海中注意到刘光福脸上挂着笑意,忍不住踹了一脚过去,沉声问道:
“人都要死了,你在笑什么?”
刘光福吃痛的嘶了一声,赶紧收敛笑容,解释道:
“就是看棒梗被人揍的这么惨,我觉得痛快,心里高兴嘛!”
刘海中忍不住瞪了刘光福一眼,哼声道:
“这才哪到哪,如果人死了,我们想要赔偿就会变得很困难,你还是等把该拿的财物都拿回来以后再笑吧!”
边上的大院群众等了会儿,有人上前问道:
“那啥,刘老板,现在怎么说啊,是让我们先回去还是?”
刘海中想了想,咬牙说道:
“走,我出钱,一起去张元林的医院!不管棒梗是死是活,我都必须让易中海承认赔偿问题!”
开玩笑,如果赔偿拿不到手,岂不是我儿子白挨一顿揍,我又白掏了你们几个的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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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着,刘海中决定直接跟到医院去,要是人死了就少拿钱,人活着就多拿钱,总之一句话,今天必须拿到钱!
就这样,刘海中大手一挥,又为院里几个吃瓜群众付了车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张元林的医院奔去。
救护车上,易中海抓着棒梗的手,哭的死去活来,帮忙输液的护士无奈,只得不停的劝告易中海保持安静。
眼看着快要到医院了,棒梗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身边有一名警员,当即毫不犹豫的将围攻他的几人尽数告知,当然矮个儿也没有放过,就是死,他也要拉上垫背的!
警员迅速几下了这些人的名字,接着表情严肃的说道:
“虽然你已经受了重伤,但你犯下的过错同样不可饶恕,而且你才出狱就当街抢劫,情节实在太过恶劣!”
易中海见状赶紧拉住警员,乞求道:
“求求您了,这事儿等我孙子伤好了再说吧!”
警员听后叹了口气,几番犹豫后选择了沉默。
但就在这时,棒梗却想起来自己在昏迷的过程中好迷迷糊糊看见了刘家兄弟的面容,随后趁着自己的意识还算清醒,果断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我要举报,刘家做的大生意有些不太对劲……”
在监狱呆了喜欢么多年,棒梗还学到一招叫做带罪立功,不管犯了多大的错误,只要能有所表现,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豁免部分责罚。
毕竟都是秉性难改的老江湖,不管是棒梗还是欺负他的那些人总归会有突破规矩限制的时候,对于监管人员而言,一棍子打死肯定不现实,而且设立监狱的本意主要是感化而非消灭,就只有通过让这些犯人相互监督相互举报的法子来起到管制的效果。
可惜棒梗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且在他是在认为自己还有未来的情况下才选择这么做的。
警员虽然年轻,但是对危机的嗅觉十分敏锐,在这个遍地都是下海经商的年代,如果棒梗的描述十分准确,那么刘家的现状的确存在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
见孙子把矛头指向了刘家,易中海想起来刘海中要向他索要赔偿的事情,立马附和道:
“是啊是啊,刘家的钱来的太不正常了,最开始他们说是做倒卖螺纹钢的生意,结果后来就没见他们再提起过这类的事情,反而是变得神神秘秘的,要么在家里呆着无所事事,要么早出晚归不见人影,感觉像是躲着谁,关键是他们家的钱是越来越多,我建议他家一定要查一查,哦对了,还有我们院的阎家,他们俩在合伙捣鼓,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警员越听眉头皱的越深,按理说正儿八经做生意的人应该是想着法子推销自家的东西,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干这个的,希望以此吸引更多的客户上门,可刘家和阎家倒好,嘴巴上说着做生意,实际上到处躲着人,想想的确太不正常了。
“还有啊,最近他们不知怎么的,好像是突然没了钱吧,也不见他们出去消费了,吃的也越来越差,我一直都是下了班去附近菜场买些便宜的,不怎么好的菜,但就是最近这半个月,我好几次看到刘海中的媳妇儿在那里晃悠,我就纳了闷了,这大老板的夫人怎么会看得上没人要的歪瓜裂枣呢?”
顿了顿,易中海又继续说道:
“要知道我每天下班都挺晚的,正值饭点儿,正常人家早就回家做饭甚至是吃上饭了,可偏偏在这种大部分店家都要收摊的时候,刘海中媳妇儿过来买菜,这想都不用想啊,她跟我一样的,为的是能买到便宜的菜,警员您来评价一下呢,正常人做生意亏了钱肯定很着急吧,可刘家不一样,每天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感觉像是在等着什么呢!”
轰的一声,年轻的警员只觉得大脑突然通畅了,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案子,如果没记错的话,正好津城那边的海关查获了一批数额巨大的走私商品,且强行扣押了差不多小半个月,与易中海所说的情况在时间段方面十分吻合。
根据上级的指示,津城那边顺着掌握的线索查下来,发现四九城这边是销赃的主要区域之一,为了不打草惊蛇,要求每个派出所都组织了专门的调查小组,混入社会群体当中寻找相关证据。
“不管真假,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只要我及时上报,再由专业的同事进行核实,一旦能确认这对爷俩所说的刘家和阎家确实是参与走私买卖的人员,那这份功劳于我而言就是白捡的啊!”
想到这里,警员也有些激动,毕竟他才入职一年出头,本来还在为没能参与到追捕混混的任务而感到可惜呢,却没想到这破天的富贵就这么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冷静下来,警员面色沉着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已经记录下来,现场还有这位医生和护士作见证,之后我会把相关内容交给上级,按照相关流程去进行调查,有问题我会再来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