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忽然问了句别的,「师春,听说天庭左相单独召见过你?」
师春嗯了声,平静道:「不久前的事,随便聊了聊天,谢长老倒是消息灵通。」
三位长老目光互碰,谢阳道了声告辞,就要转身而去。
师春好心提醒了一句,「三位长老刚见过我,兰射回头就被灭口的话,雷音宗反倒更加说不清了。」
要走的仨长老齐刷刷回头看他,一个个欲言又止,发现这孙子似乎真认定了他们跟魔道有关。
「我说了,我雷音宗与魔道无任何关联,你爱信不信。」谢阳扔下话就闪身飞出了峡谷。
另两人紧急飞身追去,追上後并肩飞行。
尚鸣回头看了眼地面的裂谷,忽纳闷道:「咱们是来收帐的,现在帐没收到,还要告
知宗门转移产业的事,这事对吗?」
另两位也被说的有些纳闷,谢阳叹了声,「先找兰射问明情况,若师春所言属实,那这事恐怕还真有点扯不清楚。」
谢、尚二人皆猛然回头盯向他,一个个目光不善,逼的菩信把舌头吞了回去。
三人找到附近的弟子们,招呼上一起走人。
目送的凤池不知发生了什麽事,只感觉三位长老离去时的神色变得很严肃,也不知跟大当家谈了些什麽————
夜幕下的北俱王都越发璀璨动人,身在家中的梁免却独自坐在黑漆漆的厅堂中,不让人点灯,独处在黑暗中内耗。
夜深人静後,有脚步声匆匆来到,管家的身影进入堂内,快步到梁免跟前,低声禀报导:「大人,托东胜那边的人查了,在司库浩如烟海的存档中找到了夫人的卖身契,副契上的法印未消。」
说到最後一句时,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听到法印未消,梁免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最後一丝希望破灭,这意味着象蓝儿卖身契的正本确实未毁,师春没说谎造假,手上的东西是真的。
静默良久,他缓缓道:「传老沈来见我。」
他的速度很快,三天後,他又出现了天域,又跟师春碰面了,这次的碰面地点换了个地方,不过二者间依然隔着一道阵法结界。
师春负手在阵内踱步来回。
梁免坐在一块石头上背对,塌着肩,腰背竟有些佝偻,无神的双眼默默看着远处的湖光山色。
他在等,两人都在等。
定南府指挥使官邸内,南公子再次坐堂,再次忙碌了起来。
梁免的管家易容在旁,亲眼看着外面一个个易容的人走进来,亲眼看着一个个易容的人当他的面拿回抵押的契约销毁。
这是梁免的意思,要当面销毁所有发生过抵借的证据,包括师春的借据也要当场一笔笔销毁,不能留下任何相关痕迹。
这种事,师春没理由不答应。
当一切都结束後,南公子站起身,与梁免管家微微点头,然後两人各自给师春和梁免发出了消息。
湖光山色间的结界内外,两人看过子母符传讯内容後,齐刷刷回头看向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