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周慈!其身后依次是刚刚离开的皇甫纤心牵着秦起、西门怡景抱着秦翦、安可一拖着秦颇,梁婉瑜则孑然一身。
“一别一年有余,好不容易盼到你班师还京,结果呢?家门前后血流成河之时,你在哪?三个孩子哭着喊着要找父王之刻,你又在哪?还有这几个日夜为你提心吊胆的儿媳,当你像个活死人一般出现在她们面前,你有注意到她们眼中之泪花吗?你有过一言半语之安慰吗?伊月丫头走了,你以为就你一人伤心吗?你看看婉瑜,哪天不是以泪洗面?心儿有秦起、怡景有秦翦、可一有秦颇,她呢……”
周慈越说越激动,言及此处,她情不自禁拉过苍白消瘦、潸然泪下之梁婉瑜,跟着一起声泪俱下。
“青璇遇刺、伊月中毒……她们,一个死在本王怀中……一个,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曾经,本王对那些阻碍天下一统之人,或多或少都还心存一丝怜悯……如今想来,真是可笑,哈哈哈!尸堆如山、血流成河,不够,远远不够,哈哈哈!”强撑站起,秦夜没有去抚慰哭成一片的女眷,而是得了失心疯似的,阴森大笑出声。
“父王……”悄无声息走近极为陌生的秦夜,三岁不到的秦起拉了拉他的衣袖,首次当面叫了出来。
因仇恨而杀心四起之秦夜,听到这一声空灵的“父王”二字,不由浑身一震,下意识蹲下轻轻摸着他的头,眼神也渐渐变得温柔、慈祥:
“小起都长这么高了,想让父王带你去骑马吗?”
皇甫纤心四女见状,心中悉数长舒一口气之同时,连忙将秦翦、秦颇两个幼子抱到秦夜身前,试图以更多的父爱深情,唤醒往昔那个雄心无限、壮志比天之秦王战神。
“想一出是一出,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三更半夜骑什么马?”余怒未消,周慈懒得理会儿子的语气变化,呛声质问。
“怪儿子思虑不周,让母亲担心了,请恕孩儿不孝!”捏了捏秦起等三子稚嫩的脸颊,秦夜双膝跪地,郑重叩首。
“你为国操劳,实属应当,老身不敢也不会有任何怨气!但扪心自问……起来吧,说多了,倒显得老身这个做母亲的不近人情!”宠溺而心疼的看了看梁婉瑜,周慈握紧她的双手,算是饶了秦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