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那现在这人到底是孙玉军，还是李东风？”

“是他，又不是他；似他，又不全是他。”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李桂玲忍不住笑了：“你还学过医道，怎么连这个都不懂？阴阳互生，魂魄同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既是我，我也是你；你既不是我，我也不是你。”

“道理我懂，可放在人身上，我还是想不明白。”

“慢慢体会，日子还长，你迟早会懂。”

自从天罡阵布成之后，四方鬼怪妖魔再也无法靠近天鹅湖大厦作祟。

而李东风寄身孙玉军体内后，这一具肉身，便有了两套截然不同的神魂作息。

白日，是孙玉军做主；夜里孙玉军睡去，掌权的便是李东风。

李东风本就控制欲极强，只要孙玉军一犯困、一打盹，意识松懈之际，李东风便会强行接管身体，逼得孙玉军整日昏沉脑胀、困意难挡。

李东风入主孙玉军肉身的第一夜，便做了一件事——

他起身走到门口，一把将门上贴着的门神撕了个粉碎。

次日清晨，孙玉军醒来，看见满地门神纸屑，满脸莫名其妙，立刻叫来管家：“谁让你们撕我门上门神的？”

管家也是一头雾水：“我许久没过来了，谁敢动您的门神？要不查查监控？”

孙玉军调完监控，当场傻眼——

视频里，撕门神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怎么回事？昨晚喝断片了？梦游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只觉得浑身隐隐不适，只能自我安慰：“大概是酒喝多了，记不清了。”

这件事，便这么不了了之。

从此，昼为孙玉军，夜为李东风。

白日里的孙玉军浑浑噩噩，处理的多是表面琐事；而真正隐秘的事、见不得光的勾当，全在夜里进行。每当孙玉军困得撑不住、眼皮打架的瞬间，身体便会被李东风悄然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