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真正的魃

在张凡出现在它身边的同一时刻,它的紫黑色眼睛就锁定了张凡的位置。

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如同一头野兽在狩猎时看到了另一头闯入领地的野兽,本能地做出了回应。

小主,

紧接着两者都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两道残影——一道金色、一道紫黑色——在消失的瞬间碰撞了一下,爆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大坑周围残存的废墟又推平了一层。

然后它们就不见了。

速度快到连老天师的感知都只能捕捉到一个模糊的方向——往东北方向去了,速度极快,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老天师收回目光,金光穹顶依然维持着,但他已经不需要再加强了——威胁已经离开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

“刚才那个家伙已经成魃了。”

老天师的声音比之前严肃了许多,不再是那种笑眯眯的如沐春风,而是带着真正的沉重。

“都躲起来。”

他的目光从观众席上扫过,那些被金光护住的普通弟子和门派代表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有几个胆子小的女弟子已经吓得哭了出来。

老天师没再多说什么,这种场面不是三言两语能安抚的。

“石花妹子、老陆。”

老天师看向关石花和陆瑾。

“你俩和我一起去帮忙。”

关石花嗑瓜子的手停了,嘴里的瓜子还没咽下去就愣在了那里。

陆瑾端茶杯的手也顿了一下,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怎么偏偏赶上这种事”的无奈。

老天师能清楚感知到那只魃的实力。

非常强。

不在他之下。

刚才张凡和魃碰撞的那一瞬间,老天师用感知捕捉到了双方释放的炁量——张凡的炁量他心里有数,而那只魃在碰撞瞬间释放出来的炁量,与张凡几乎持平,甚至在某些层面还有所超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只魃从“诞生”到“成魃”,整个过程中积累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十佬级别的门槛。

而更让老天师头疼的是——魃这种存在的防御和自愈能力,堪称变态级别。

雷劫锻造过的身体,硬度远超常理,普通的攻击打上去跟挠痒痒差不多。

而且魃的身体本身就是一种“悖论”——它既是死的,又是活的,它体内的炁运行方式与活人完全不同,你打坏了它的某个部位,它可以用体内的死气快速修复,修复速度远超任何已知的自愈手段。

老天师如果全力以赴,困住这只魃不是问题——金光咒的封锁能力在异人界首屈一指,他可以将一片区域用金光封死,让魃无处可逃。但想要“灭杀”就有点困难了。

魃不是一个具体的“生命”,你没法像杀活人一样通过摧毁心脏或大脑来杀死它。

它是天地间一种“异常存在”的具象化,除非你的力量能够将其存在的根基彻底抹除,否则它就会一直再生、一直恢复、一直战斗。

老天师一个人做不到这一点。

但加上张凡、陆瑾、关石花——四个人一起上,就未必没有可能。

很快三人就在距离陆家数百里外的一处深林中找到了张凡和那只魃。

这片森林原本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交错,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落叶,空气清新而湿润。但此刻——

整片森林都变了。

树木枯萎了。

不是被砍断或被烧毁的那种枯萎,而是被“抽干”了——每一棵树都如同被吸干了水分的枯骨,树叶变成了灰褐色,树干上的树皮开裂剥落,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木质部。

地面的落叶碎成了粉末,如同一层灰色的地毯。空气干燥得如同沙漠,每呼吸一口都觉得嗓子发紧。

魃所过之处,生机被抽干。

这就是魃的本能——汲取生机。

只见张凡身上金光流动,整个人不断地攻击着魃。

他的速度极快,金光在深林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如同一只金色的蜂鸟在丛林中穿梭。拳掌交替,每一击都裹挟着凝练到极致的金光咒炁,打在魃的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但攻击落到魃的身上——不痛不痒。

金光咒打在青灰色的鳞甲皮肤上,如同拳头打在铁板上,除了溅起几朵金色的炁花之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些被击中的部位甚至连一个凹陷都没有,仿佛张凡打的不是一具血肉之躯,而是一块精钢铸成的雕像。

而且张凡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击中魃的身体,都有微量的金光咒炁被对方的皮肤吸收——如同海绵吸水一般,他的攻击非但没有造成伤害,反而是在给对方“喂食”。

说实话,现在的张凡很兴奋。

不是那种因为对手弱而感到无聊的兴奋,而是因为对手强到让他肾上腺素飙升的兴奋。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让他全力出手还打不动的东西了。

老天师强,但老天师是自家师伯,不可能真的生死相搏。

解空大师强,但师父更不可能跟他打。

其他十佬各有各的考量,也不可能随便动手。

而这只魃——

它没有任何顾忌,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任何“点到为止”的默契。它就是一台纯粹的、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战争机器,每一次出手都是奔着要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