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豌想了想,理所当然道。
他之前死了五年,后面诈尸也不是一两次,大家习惯就好。
要不是因为柴进等人三番五次的叨扰,他不会想出大庭广众下死遁的法子。
为了能自由的作画!
为了不再受皇权贵门的枷锁裹挟!
人生不过百岁光阴,禅月笔下,不想媚俗!
“子辰,你也懂。我来自民间,便要回归民间。丹青之妙在于世间,它不在庙堂之上,不在朝堂之渊。”
雪地映照的白光将其面容照的茕茕独立,如一株白梅。
“还说我,那你为何辞官放弃开国之功,甚至唾手可得的宰相官位?”
庆帝宋远山如今可是一统三国,赐封了多少朝臣,以及从前一起打天下的起义统领。
“你知道的——”
凌书墨笑笑,他同样也是深知帝王权术变化,兔死狗烹只在朝夕。
不如激流勇退,清醒超脱。
两人眼神稍稍交汇,便知道对方想法。
反正他俩都是淡泊名利,只想当闲云野鹤的主儿……
白豌一拍脑门,眼中漾起光:“子辰,新改良的书画船还在不在?”
凌书墨温声:“当然在,你这是又要出去畅游天下?”
白豌笑笑:“嗯,闭门造车的人会枯萎,这世间还有许多风景要多出去看看!”
其实,他现在是个假死人,蔡州祭奠他的人不少,出去游学避避风头也好。
凌书墨笑容宠溺:“现在学生们正好放年学,还未开印上学,我陪你一同去。”
白豌眸子一亮,眼中隐隐期待:“不如,我带你回去白云城?!”
……
白云城。
这个曾经是郑州隶属下和玄璃接壤的边境小城,如今已经修补了曾经的满目疮痍。
当年被攻占破城,街道破败不堪,各种萧条惨亡。
如今,这里人来人往,街道整洁,带着朝气。
这里的百姓当初被玄璃人屠杀了很多,现在大都是些新迁入的外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