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叔侄在岔道口分开,一人继续回曹国公府,一人往另一个方向去了。跟着的锦衣卫也分作两拨,不过王副千户主要的心思还在郑明义身上,只让两个锦衣卫跟着郑言恭,其中一个是王副千户的心腹吴查,另一个是新来的寇直。
眼看着郑言恭走进集贤楼的雅间,两个锦衣卫跟小二在大堂要了张桌子,两人刚坐下,吴查就跟寇直闲聊起来。
“嘁,要我说,这人啊真是,谁又说得准呢。”吴查朝郑言恭的方向努努嘴。
“你看曹国公府的大少爷,世子独子,将来这曹国公的爵位是要传给他的。可二房的三少爷郑言慎,这次跟着曹国公在北境,可是实打实立了功。那可是军功,这郑大少爷在京城做多少事才能追得上弟弟的功劳。我看啊,将来能继承曹国公保家卫国本事的,怕还是得郑三少爷。”
寇直端起茶喝了一口,没说话,只点头应付,没想到吴查却像是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打开了话匣子说个不停。
“哎,你说,如果你是郑家大郎,明显二房的弟弟更肖英勇善战的祖父,自己空有名头却只能在京城当个文官,会不会觉得憋屈?”
“不会,我只会觉得有能力出众的兄弟一起振兴家业,那是好事。”寇直平静地说道。
吴查看寇直像是看傻子一样,“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公爵人家跟咱可不一样。曹国公的爵位可是世袭罔替的超一品国公,将来他升天了,曹国公府一分家,郑二老爷那个虚衔的宣武将军能顶啥用。二房以后就跟普通人家差不了多少了,又不是没有出众的子孙,就这么没落,谁能甘心。”
同样的问题,三皇子也正打趣郑言恭。
“你那三弟倒是不错,如今你郑大郎的风头可都被他抢走了。”
郑言恭脸上却是与有荣焉,“我三弟在北境大放光彩,我这个大哥自是以他为荣。什么风头不风头的,虚名而已。”
常祖旺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三郎那小子这次可真是争气。没想到从前跟在我们后面跑的小屁孩儿,如今也能上阵杀敌了,我都有些羡慕了。”
“言慎在家跟从前一样,还跟孩子似的。这次随祖父出征也磨炼了不少,身上还有伤,惹得祖母和二婶婶都心疼得紧,连我这个大哥看了都不忍。”郑言恭想起郑言慎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又有些难过,想着今日回去定要多关心弟弟几句。
三皇子看郑言恭的样子不似作假,心里对他又看重了几分。
天家父子兄弟之间亲情淡薄,幼时不懂,他也曾对兄长们报以真心。待到年岁大些,经历了不少兄弟间的明抢暗夺,其中还有会伤及性命的几次。时至今日,他已不抱什么期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