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丢下手里的事急急赶往宫里。人还在路上,就有宫人将刚才的事一字不落汇报给他。得知是有关捐纳的事,太子心头微紧,暗觉不妙。他步伐加快,脑子也急转起来。
夜色沉静如水,御书房内却灯火通明。皇帝眼中一片深邃寒凉,目光扫过锦衣卫刚刚送来的密报,握笔的手指微微用力。
太子走入殿中,低眉敛目,整肃衣冠后恭敬行礼:“儿臣叩见父皇,不知父皇深夜宣召,所为何事?”
皇帝目光未抬,语气冷淡:“太子辛苦,这几日听闻你为东宫事务劳神不少。”
这话听似关怀,却无半点温度,令太子心中微微一沉。他一边揣摩着皇帝话中深意,一边恭敬答道:“儿臣分内之事,不敢懈怠。”
皇帝微微颔首,放下手中的奏折,低沉道:“近来国子监捐纳案闹得沸沸扬扬,朕命都察院彻查,竟发现吏部官员涉贿。此事,你可知晓?”
太子心中一紧,但面上却未露分毫。他微微抬眼,小心观察皇帝神色,随即作出惊讶之状:“儿臣当日在早朝听闻御史上奏,已是气愤不已,但具体情形,儿臣尚未了解。竟是吏部官员受贿?”
皇帝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御案上的案宗上,手指轻轻敲击,语气不紧不慢:“都察院查明,确有吏部官员受贿,一个长期缺席,连测验都过不了的监生居然得了监照,现在还在等着历事。若不是有官员袒护,怎可如此。太子,你可知这些官员背后是谁?”
太子神情如常,低头谦恭道:“吏部之事,儿臣素来不过问。若父皇有所命,儿臣愿全力协助调查。”
皇帝抬眸,眼中隐隐透出冷意:“不过问?你是储君,国之根本在吏治。你不知道,朕现在告诉你,就是吏部右侍郎张贤。张侍郎不是你的至交好友?”话音微顿,他指节轻扣御案,语气冷冽:“滥用职权,贪赃受贿,为草包监生保驾护航。他捞的好处,竟没分你半分?”
此话锋利如刃,直刺太子。太子额间微微冒汗,立刻跪下,他深吸一口气,神情诚恳又面露委屈:“张侍郎?父皇是说吏部右侍郎张御史?儿臣素闻他为官清正,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