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桌
男人们聚在一桌,觥筹交错,连郑言谨和郑言慎两兄弟也喝了不少。
郑言慎在北境多次与将士对酌,酒量已有长进;而郑言谨则不然,向长辈和兄长轮流敬上几杯,便已有些醉意,再和弟弟喝几杯,人就有些晕乎乎的。等到郑钟想起来要敦促大儿子进步,别落下兄长弟弟太多时,就见郑言谨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曹国公看了眼醉得不省人事的二孙子,哈哈大笑:“言谨这小子。他兄长和弟弟都去军营历练过了,下一个也该轮到他了!”
郑钟张口欲言,曹国公却先一步打断,不满地说道:“你们也别总宠着他,去军营里滚一圈,身子骨才能强壮几分。”
郑言谨和郑言慎兄弟俩出生时,郑言谨这个哥哥反而比弟弟小一圈,身子骨也要弱一些。五六岁以前,郑言谨隔三差五就要生场病,养到七八岁才好些。因此,郑言谨自小从父母那儿得到的关注就要多几分,被养得也比哥哥弟弟娇气一点。
郑钟认同父亲的话,但想到二夫人若是知晓定会不满,他便不敢轻易应下,转而对郑言慎说:“老三啊,把你哥哥送回房歇着吧。今日你出城接祖母她们也累了,跟长辈们请个安,再去和你祖母问候一声,就先退下吧。”
待兄弟二人离开,郑钟才重新斟满酒,笑着对曹国公道:“父亲说得是。只是孩子们下半年就要满十六了,我与月儿正准备给他们相看亲事。明年让言谨下场试试,若过了乡试,亲事也能谈得体面些。言恭和言慎都很出息,言谨若落后太多,难免心生不平。”
世子点点头附和,“二弟说的是,言谨那孩子自小就比哥哥和弟弟听话,这么乖巧的孩子,若因此有落差,走上歪路便不好了。既然明年乡试将近,确实要多花些心思在读书上。父亲若是觉得言谨身子不够强健,往后我们叔伯都盯着他多练一个时辰的枪。”
曹国公闻言,嘴角微微一扯,斜睨了世子一眼。郑铄竟说郑言谨乖巧听话?
先不说郑铄是怎么看出郑言谨那个焉儿坏的小子是兄弟三人里最乖巧听话的,就说他觉得郑言谨会“心生落差走上歪路”,就知道长子对家里的小辈是一点都不了解。况且谁家孩子体弱就要叔伯亲自盯着耍枪,这护短的毛病又犯了,怕不是觉得自家的孩子都天真可爱,拉的屎都是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