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城面色微僵,一股无名火冲上心头。
不,不是无名。
他对上江叙的眼睛,从那双浅棕色的瞳孔中捕捉到了一丝挑衅。
自从他和江叙把话摊开,撕破脸之后,江叙对他的态度就总是如此带有攻击性。
顾书城一时忘了所有,跳进了江叙为他布下的陷阱里。
带着不可遏止的愤怒,他冷笑着,上前一步,步步逼近,沉着嗓音:“母/亲?你是我哪门子的母/亲?江叙,你说你对我不是因爱生恨,我同样也不相信。
你从前在我面前可不是这副样子,你总是偷偷看着我,我看向你的时候,你就温柔小意地低下头,满脸的羞涩,只有瞎子才看不出来你的心意。
一个人的转变怎么可能有这么快,你在我面前口口声声以母亲身份自居,不就是想以此报复我么。
做我的继/母,心里却还装着我,你算是哪门子的母/亲?”
江叙对顾书城的自恋极自信,只能用一种方式回应——
“呸。”
吐他脸上。
“这么对母亲说话,你还真是放肆,就不怕我告到老爷面前吗?”
“呵。”顾书城气笑了,再度逼近,抓住江叙的手臂,这次他倒是记着没有碰江叙的伤处,但江叙并不会领情。
“告啊,你去告啊,若是想告状,你还能等到今日?”
顾书城垂眼,看着眼中燃着愤怒的江叙,心里有某种异样的欲望正在蔓延,抓着江叙手臂的手收紧了几分,他眼眸暗沉,压低声线说:“喜欢了我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摘干净就摘干净?”
“顾书城放手!我是你的继/母!你发什么神经?!”江叙用力甩开他的手,下颌线紧绷,急促的呼吸起伏,让他面上染了几分薄红。